姜允:……她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从桁也是个棉花性格。
虽然她并没有砸出拳头,却偏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姜允冷淡:“不见。”
从桁也:“嗯。”
姜允移眸,在窗上玻璃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现在完全恢复为姜云的外貌,但从桁也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果然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从桁也一直都知道谒雨是姜云。
从桁也收起手板,“已经为你全部拒绝了。”他一顿,状似不经意地说:“箬华现在应该在很伤心地哭,鸠池吟则是在很生气地哭,一边哭一边不承认自己哭了。”
姜允:“……你很闲?”
从桁也:“没有。”
姜允:“没有其他事就走,实在太闲,我给你放个假。”
“可以。”从桁也说,眼睛折射一道白光,遮住了他的全部眼神。
“在我离开之前,可以允许我,让我为你再进行一次卜算吗?七年了,也许我这次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姜允:“不必。”
没有必要。因为所有的命运,已经在她的手中了-
……
“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剑铃看向剑霄,摇了摇头,声音有几分喑哑地说:
“自从和谒——和她比完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过,”剑铃顿了一下,移开看向亲兄剑霄的眼神,“……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吧。”
受到刺激的,何止是计兰蘅和姬翡,还有剑霄,还有她,还有好多好多人。
在一个幕后黑手为高维生物的世界中,假扮身份并不算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怎么会是这样?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姜云为什么要这样做?
剑铃甚至想不起自己当时在体育场看到一切的心情。她的灵魂似乎已经飘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剩下的不过是一具麻木的躯体。
又好像是一条离水的鱼,被抽走鱼骨,明明该有剧烈的反应,却什么都做不出来。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个小时,她还是有几分不真实的慌神感。
她尚且如此。
那,计兰蘅和姬翡呢?
剑铃有些不敢想象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在这时,传出了一声震响,是房门被大力地推开。
缓缓地,走出来一个红发的人。
“……姬翡。”
姬翡抬脸,两眼墨绿,透出一股压抑的死气,像一块碾成齑粉的玉。
“你——”
“没事。”
“那——”
“他?”姬翡说,“暂时死不了。”
“啊,哦、哦。”剑铃有些艰难地咽下了想说的话。
姬翡的声音非常干哑,一听就知是久未进水。如今他有几分拖着步子的意思,走到一边,就要倒水。
终于反应过来的剑霄,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
“多谢。”
姬翡一连喝了三杯温水,嗓子好了几分。他没有什么表情,却给人几分阴郁的感觉。
剑铃:“那个,你们应该很饿了吧,要吃点东西的。”
剑霄:“嗯,我早上煮了粥,喝点吧。”
姬翡:“麻烦了。”
姬翡一口一口地喝粥,不紧不慢。剑铃和剑霄坐在桌对面,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你来说?
我说可以,但我说什么?
就,问问——
剑铃立刻坐正,因为姬翡放下勺子,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