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烧没了……?”一个手拿灭火道具的工作人员,惊吓道。
习英和却知道,不是的,这个Daimon应该是离开了,就在摩托车通过终点并着火时,他利用异能瞬移走了。
习英和一时间想不出是哪种异能能办到这一点,或者——有传送阵功效的异能流转式?
沉思之中,习英和忽然发现不对。
他伸手向脖子上摸去,发现开赛前,他特意项链串起、当作吊坠,在戴于身上的那枚戒指不见了。那枚,他想当做礼物、却不知道该如何送出的,努特的眼泪,不见了。
弯道倾压,身体碰撞——是那个时候。
所以,Daimon超过他时做的那个动作,不止是把一模一样的挑衅动作还给他、表达自己要领先一步,还是在表示:
「你的东西,我拿走了。」
……好。
很好。
习英和怒极反笑-
门外,申屠游收起门上的异能道具,向内张望一眼,病床上的少年已经睡着了,露出乖巧安详的睡颜。
眯眯眼大魔王一下子变成了顺毛兔子。
申屠游脑中一下子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比喻。
呼。申屠游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在另一旁的陪护床上睡下。
如果申屠游上前来仔细观察、检查,她就会发现,那位被她以为乖巧睡着了的“顺毛兔子”姜蕴同学,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兴奋潮红,心脏也跳得极快,一看就是刚做完剧烈运动,根本不是熟睡的状态。
病床上的姜允,听到申屠游上床休息的细微动静,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将口袋里的项链掏出来。
借着透进来些许的昏暗月色,环绕着泪滴型蓝色钻石的那一圈小钻,其中一颗,和其他钻石有着一点微小的不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出来。
姜允尝试催动【驭血】——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异能。她从指尖调动出了自己的一滴血,全部浸润于醉梦蜻蜓的这颗虫卵上。
她小声地唤出系统,嘱咐祂将这个东西带回她在永谧森林的秘密庭院中,交予修改虫。
“看到这个,它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系统抖动兔耳朵,两只前侧的大长腿在姜允的手臂上踩来踩去。
“你害怕?那我再换个方法吧。或者等几天,期末考结束了,我正好就可以回去了。”
系统的三瓣嘴翕动,一只兔脚在病床上轻轻一拍,下定决心:“我可以。”
这样子,真的很像要去慷慨就义了。
姜允没有拦系统,而是给足了情绪价值:“那就太好了,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的系统就是厉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系统嘿嘿傻笑。
第二天早晨醒来,申屠游问姜允睡得如何,“嗯,你休息得好我就放心了。你怎么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姜允:“考完了期末考,完成了大事,所以心情还不错。”
申屠游不知道姜允话这句后背后的深意,只是笑道:“是呀,学生嘛,都考完期末考了,确实应该开心。”
姜允没有解释。她的目光落在申屠游的袖套上,正是这个袖套,挡住了申屠游手臂上被硫酸蛙身上黏液侵蚀所留下的疤。申屠游未必是因其自卑,也有可能只是担心这个疤会让她害怕?
姜允有些不是滋味地回想着那天那个男军人和申屠游的对话。在被迫离开军队前,申屠游应该在军队里很厉害吧?骁勇善战、所向披靡,所以才会让曾经的同事一直对她耿耿于怀,认为她哪怕是在全球最顶尖的异能学院之一做老师,都是一种浪费。
旁人尚且如此,申屠游本人心中不可能没有遗憾吧。
姜允收起思绪。这天的白日,她找了个时机,避开申屠游,利用系统临行前给她准备的一点小东西,查看起兽潮事件的新进展。
和漫画论坛许多读者所猜测的一样,这个兽潮背后还真有安德烈等人的手笔。在川主之子卡戎等人因论坛风波而在冲动之下做出错事之时,安德烈早有耳闻,但他却听之任之。
实际上,安德烈本来就有要借这次烈焰和瑞沃里斯恰在同一天的期末考,来搞一波事情。卡戎等人的“灵机一动”,正好更方便了他做坏事,并且在事后给他了一个合理的背锅侠。
姜允看到这里,轻轻地“噢”了一声。
看来,当时她在暗中部署之时,那股神秘势力就来自于安德烈。没想到这人一副亲切幽默的儒将做派,背地里却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也许是他一早便是如此,又也许是在权力集团中渐渐扭曲了本心,尤其是早几年晋升之路被小人恶意掐断,大概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按照安德烈的原计划,卡戎遇险,他派出养子西尔弗救下,还能再多一层功劳。可惜安德烈算漏了一步,那就是那位卡戎少川主比他想得更不安分,非要乱窜,也不知怎么地就惹到了这次兽潮最大的领头者鹿型噬兽,被后者当作了“发卡”戴在头上,差一点连小命就丢了。
和这位明明愚蠢却总要“灵机一动”的卡戎比起来,连她的网友Wendy,苍岚之域的少域主闻人翊初,都能算是“智勇双全”了。
这个卡戎也真是个“人才”,人人都知道他又蠢又爱玩,所以人人都想把他当作自己做坏事的背锅侠。
总而言之,无烬王川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此次兽潮全系卡戎·波拿巴与其党羽所为,但碍于卡戎身份特殊,这个真相无法公之于众,所以这些调查人员这两天真是焦头烂额。
姜允想到那两个因此事件死去的烈焰学院的学生,还有许许多多重伤住院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有办法,在她成王的路上,还要死更多人。
她没有立场去批判安德烈,因为她当下所做之事,某种角度上与他并无不同,甚至她更贪婪,所求的更大。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窃世界者——为君王,为神明。1
巫教已经在悄悄兴起,她没有回头路了。而且,她也不想回头。
“咚。”
病房窗户上传来一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