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心越来越大,还想要在异能王座战中设下陷阱,企图收割选手们的异能,可惜这个计划没有得逞。因为你出现了。我仓皇逃离,你紧追不舍,直到此刻。”
“——以上,就是最合理的故事发展。”
习英和说:“如果你问我,我会给你这个答案。你需要我这么回答你吗?姜蕴。我的答案,对你来说重要吗?”
“你说错了,”姜允并不回答,而是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仓皇,而我,也从未对你紧追不舍。”
习英和先是怔愣,然后眯眼笑出声来。
“我倒是喜欢你的答案。”姜允的眼睛被习英和伸手挡住,“姜蕴,有一句话,从我加入王座战的时候,就想要对你说了。”
姜允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眼前的遮挡消失不见,连同身边所有的黑暗与建筑废料,这里只剩下一个白色空间的外壳。
姜允身后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在十几双视线之下,盖乐·珂西淡淡地笑起,将一张狐狸面具戴于脸上——天下谁人不知,那是大祭司的象征。
他上前一步,离面前的青发少女愈近,忽地伏下上半身,脸几乎是要贴上后者的脸。
西尔弗看到了身前闻人翊初骤然绷紧的下颌角,便知对方在咬牙。
而下一刻,他看见闻人翊初的牙关咬得更紧了。
因为那个粉发男人微侧过头,穿过狐脸面具的孔隙,一只没有被姜蕴后脑勺挡住的眼,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这群人——尤其是他和闻人翊初这一处地方上。
明明是不带挑衅意味的,但却让人觉得无端愤怒。
这个人在炫耀,在宣誓主权。
西尔弗甚至都能看到闻人翊初脸上暴起的青筋。
姜允看着习英和忽然凑近自己,那双注视她的漂亮的蓝眼睛,是一片不尽的大海,一片无际的天空。
海洋安静得过分,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他又忽而侧头,靠近她的耳朵,温凉的气息打上来:
“再见。我们,再也别见。”
在这几乎已经是最近的距离中,他却说着诀别的话语。
在这种本该悲伤又唯美的氛围中,姜允的手微微一动:一道似箭的水流从她手心里突发,向习英和的心脏飞射而去!
在水流触及心脏的前一秒,习英和消失,连同整个意识空间。
所有人瞬间下坠。
明明眼睫上的温度还没有消散,姜允已经感受到了真实的风雪刮到脸上-
手伸入水盆,温热的温度,刚刚好。
姜允拿过毛巾,打湿、拧干,将自己的脸温柔地擦拭一番,又将毛巾盖在脸上。
她其实用【碧水】就能直接代替这一套流程,不过她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需要一些简单的动作分散注意力,让她更好地整理思绪。
习英和离开的同时,整个意识空间碎裂,他们这些人通过残留的传送异能流转式的能量,意外来到了苍岚之域,并且降落地点还非常靠近洲都。
闻人翊初便立刻想办法联系了侍卫长迩迁,将众人带到洲都宫殿,并为每个人安排了一间客房,让大家都好好地休整一下。
姜允将毛巾从脸上拿下,放入水盆中搓洗、拧干,整齐地挂在毛巾架上。
她觉得自己的思绪一片清明。
系统出现,趴在她的肩头,并试图将自己卷上她的脖子,就像一条小兔围脖。
姜允知道,祂肯定是和鱼刺学的。这也是一种争宠的手段。
“关于习英和最后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正在试图强行把自己变成一团年糕的系统呆住,黑豆眼滴溜滴溜地看向姜允:【诶?】
姜允:“起码今天在分赛段里搞鬼的人不是他。我在触碰到那个脑子的时候,我很清楚,那不是习英和的异能。而且,整个计划也不像是他的风格。”
假借谜题的外壳,诱哄所有人失去异能——这个方案,太“阴”了。
尽管习英和也喜欢暗中设局,但他并不喜欢这么迂回又阴私,甚至下作的方式。
“我倒觉得是有人先创造了一个关于意识空间的陷阱,习英和发现,再其中做出了一些改动,然后作壁上观。”
比如那四个房客的相关线索,就有习英和调整过的痕迹。那些线索中的话,某种意义上也是习英和每一世的心境独白。
习英和为什么要把那些莫须有的罪责揽到自己,姜允不清楚,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事情是,一开始在第二分赛段动手脚的人是谁?
很有可能是那个比赛设计师。这位设计师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说,只有几条零星的小道消息说是来自于“浮游”。
浮游,恩师索菲亚曾就读的过的学堂。
敲门声打断了姜允的思绪。
门外是闻人翊初和迩迁。迩迁恭敬地行礼,问姜允现在是否有时间去看看闻人朔风。
姜允:“有,希望我能帮上你们的忙。”
迩迁的眼睛里有几条红血丝,看上去有一点疲惫萎靡,不过她的礼节依然挑不出一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