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纪家的人,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
究竟他们要多高尚为止,来停止衬出
她的多不堪。
三天后,医生说可以让他尝试更短的对话。许尽欢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离得不近不远。护士比了个手势,让她靠前一小步。她站到床尾。灯很柔,他的眼睛很亮。
“许尽欢。”他叫她,隔着面罩,声音被切得细碎零落:“你……睡……的好吗?”
“很好。”她张口扯谎:“崽崽有我照顾,你放心。你呢?睡得好吗?疼不疼?”
“我……睡得……很好。”纪允川看着许尽欢眼下的青黑,费力地说,每个字之间都像越过一道小小的丘陵:“我没事。你……别怕。”
许尽欢牵住他的手:“嗯。我不怕。”
“谢谢。”他又说。
她摇头:“。”
纪允川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有笑。
许尽欢也慢慢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许尽欢脱掉防护服走出监护室的时候,看到纪允川的父母。
“叔叔好,阿姨好。”她顿足。
“他等会儿要做一次复查。”施诗说:“我们都在。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自己身体也还没好,得好好休息。”
“嗯。”许尽欢抿唇点头。
纪文正似乎才忙完,穿着行政夹克,拎着公文包从电梯口快步走近:“小欢,辛苦。”
她抿唇摇了摇头:“不辛苦的。”
许尽欢走出医院的大门。
初春,阳光明媚而刺眼。
去年的这个时候,纪允川和她在星河湾的楼下,第一次遇见。
医院附近的白玉兰和桃花已经要开了。
许尽欢十九楼家里的绿萝彻底干死了。
作者有话说:有些人从来自己做决定,不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也不会听别人的看法。
相对的,这些人遇到事情后,只能自己去撞得头破血流后,才能说服自己。
思维想法依照经验惯性走进死胡同后,除了自己找到出口,没人能帮上忙。
显然,许尽欢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