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战刀的血气缓缓敛去。
墟咒统领的残躯被翻涌的地脉灵机裹挟,转瞬化作细碎飞灰,消散在暗金岩层的缝隙间。
江炽收刀归位。
崩裂的虎口自行愈合,战魂血气归拢丹田,周身紧绷的线条稍稍松弛,却依旧保持着随时能爆出攻势的姿态。
林舟垂眸,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漆黑总控令。
令牌表面的鎏金纹路彻底沉寂,可纹路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鎏金道则余韵,还在顺着指腹往经脉里钻。
腕间的咒线印记微微烫,与地脉钥匙、九宫玉牌形成的三重闭环,正自抵御着这缕邪异道则。
张扬撑着岩台缓缓起身。
阵道神念耗损过半,面色依旧泛白,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朝着暗纹枢纽的方向探去。
枢纽上的鎏金蚀纹已被地脉本源剥离,只余下古朴的九宫原生纹路,可纹路间隙里,还残留着淡金色的道则碎屑。
“这不是普通的咒力烙印。”
他指尖轻触枢纽纹路,阵道神念小心翼翼扫过碎屑,声音压得极低,“是道则本源的残留,鎏金此人,已经将自身道则与九宫蚀阵彻底绑定。”
凌雪收回冰魄寒芒。
极寒本源缩回丹田,周遭平复的地脉气流再无波澜,暗金岩层的震颤彻底消失。
她的目光落在林舟手中的总控令上,冰魄本源自泛起一丝警惕,令牌上的余韵,与此前击穿冰棱的鎏金力量同出一源。
林晚周身的光灵金芒微微收敛。
净化之力依旧萦绕在林舟身侧,持续填补着他催动九宫本源耗损的灵力。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立在一旁,光灵之力时刻戒备着周遭可能出现的阴邪异动。
整方中宫主阵区域,只剩下地脉灵机流淌的细微声响。
残魂界的嘶吼彻底断绝,黑色缝隙被金光合拢,蚀元阵的痕迹被抹除殆尽,可所有人心头的凝重,却比迎战墟咒统领时更甚。
鎏金的传音还刻在识海深处。
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弃子、锁阵、通道,不过是棋局第一步。
总控令是棋引,下一次见面,要取走他们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林舟指尖力,总控令被攥得更紧。
咒线印记的金光顺着掌心蔓延,试图彻底抹除令牌内的鎏金道则,可刚触及纹路深处,那缕余韵便如同活物一般,瞬间遁入令牌核心,再也寻不到踪迹。
“抹不掉。”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清晰的笃定,“道则已经烙印在令牌的本源里,除非毁了总控令,否则无法彻底清除。”
张扬闻言,眸色一沉。
“不能毁。”
他快步走到林舟面前,阵道神念再次探向总控令,“这令牌是九宫脉的总控核心,毁了它,九宫锁脉的禁制会彻底崩溃,残魂界的分支通道会重新开启。”
“更重要的是,令牌里藏着鎏金布局的脉络,毁了它,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追踪他的线索。”
江炽迈步上前,玄铁战刀斜抵地面。
“留着就是隐患,那道传音已经说明,这令牌是他留给我们的枷锁。”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战魂修士的直截了当,“与其被牵着走,不如直接斩断关联。”
“斩断不了。”
凌雪淡淡开口,冰魄本源再次微动,“鎏金的道则已经通过令牌,沾染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灵力本源里,就算毁了令牌,印记也不会消失。”
林晚微微颔,光灵金芒扫过众人周身。
“冰魄姐说得没错,我的净化之力,只能清除表层的蚀力,无法剥离道则印记。”
“这是源自本源的绑定,从我们触碰总控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局了。”
林舟闭上眼,腕间咒线印记全力运转。
地脉钥匙与九宫玉牌的金光涌入识海,与九宫脉的本源灵机相连,顺着道则印记的方向,反向探寻鎏金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