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不是化道了吗?”
“是化道了。”少年微笑,“但朕留了一线生机——在开天第九斧时,朕将一丝真灵藏入混沌青莲莲子中。莲子在你体内温养三年,终于让这丝真灵重生。”
他顿了顿,笑容有些苦涩:“但代价是朕的修为尽失,记忆残缺。现在的朕,只是一个凡人少年。而且朕不能再修行了。”
天道不可有私。
朱旭以身化道,补全天道,这是大公。但他留一线真灵重生,这是私心。所以天道惩罚他——永世为凡,不得修行。
沈清雪却笑了,笑中带泪:“没关系。只要师父活着,清雪就满足了。以后,清雪保护师父。”
少年——或者说重生的朱旭——也笑了。
他看向窗外繁荣的瀛洲,看向远方祥和的洪荒,眼中闪过欣慰。
“这样也挺好。”
从此,瀛洲多了一位不会修行的白衣国师。
国师没有修为,但智慧通天。他提出的政令,总能造福万民。他讲的道法,总能让人茅塞顿开。连圣人来访,都要恭敬请教。
但没人知道,这位国师就是当年那位以身化道的东皇。
除了沈清雪。
她辞去皇位,陪在国师身边,做他的侍女,照顾他的起居。
有人不解:“陛下,您已是准圣巅峰,何必屈尊伺候一个凡人?”
沈清雪只是微笑:“他不是凡人,他是我的师父。”
岁月流逝,转眼千年。
千年间,洪荒在新天道的运转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量劫不再,万族和睦,修行繁荣。
而瀛洲的那位白衣国师,始终年轻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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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修行所致,而是新天道在默默眷顾他。
这一日,国师正在桃树下喝茶,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东方。
东方,紫气东来三万里。
“有圣人出世了。”他轻声道。
沈清雪也感应到了:“是独孤求败?”
“是他。”国师微笑,“千年磨一剑,终成圣道。蜀山剑道,后继有人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落在瀛洲。
剑光散去,正是独孤求败。他已成圣,但依旧一身布衣,背着一柄木剑。
“弟子独孤,拜见师父。”他对着国师,恭敬行礼。
国师摆手:“朕已不是东皇,当不起圣人一拜。”
“在弟子心中,您永远是师父。”独孤求败认真道。
国师笑了笑,没有再多言。
又过百年,烛九阴也成圣了。巫族在新天道下,终于摆脱了被诅咒的命运,诞生了第一位圣人。
烛九阴成圣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瀛洲拜见国师。
“巫族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当年恩德。此恩,巫族永世不忘。”
国师只是请他喝茶。
岁月继续流逝。
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洪荒越来越繁荣,圣人越来越多,但那位白衣国师,始终坐在瀛洲的桃树下,喝茶、下棋、看书。
他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见证了无数天才崛起,见证了洪荒从盛世走向更盛世。
但他自己,始终是个凡人。
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修行。
沈清雪一直陪着他,从青丝到白,从准圣到圣人——她也在百万年后成圣了,成为洪荒第一位以“守护之道”成圣的圣人。
成圣那天,她问国师:“师父,您后悔吗?”
国师看着满树桃花,微笑:“后悔什么?”
“后悔以身化道,变成凡人。”
“不后悔。”国师摇头,“朕若不成全天道,洪荒哪有今日盛世?你们哪能成圣?清雪你又哪能活到现在?”
沈清雪眼眶微红。
“而且”国师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做凡人,也挺好。看看书,喝喝茶,陪陪你这样的日子,朕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