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陆沉的神色,语气很平。
“像不像?”
陆沉抬眼,声音很稳,却每个字都像落在地上。
“像。”
殿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赵德海当场软了半边身子,像终于明白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石头,是刀。
海公却没有慌。
他只是看着皇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宁昭心里寒。
“陛下,笔迹像又怎样?宫里会写‘奉天’的人多了。”
宁昭的指尖一点点冷。
他开始反咬了。
果然,海公下一步不会是认罪。
他会把这盆水泼得更浑。
海公抬眼,看向宁昭,语气平静。
“昭贵人也会写。”
海公说完那句“昭贵人也会写”,殿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那不是安静,是所有人的呼吸都被按住了。
赵德海像抓到一根救命绳,立刻抬头,声音颤却故意拔高:“对!昭贵人也识字,她也能写‘奉天’!海公写得像,不代表就是他写的!”
陆沉目光一冷,刀鞘轻轻磕在地砖上,声音不大,却让赵德海立刻闭了嘴。
皇帝没有看赵德海。
那双眼只落在海公身上,冷得像把刀,慢慢往里压。
“你想把这盆水泼到昭儿身上。”
海公低着头,语气仍旧平:“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说,能写字的人多,不能凭像就定罪。”
宁昭站在案边,指尖贴着袖口内侧,心跳快,却不乱。
海公不认,是意料之中。
真正的危险,是海公开始“反咬”,让皇帝的疑心回头咬向她。
宁昭抬眼看向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陛下,臣妾也写。”
赵德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宁昭没有看他,继续把话说完:“臣妾愿意当场写,写同样的字。再让陆沉把三份字并排放着,给陛下看,不用谁说,陛下自己就能分出来。”
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
陆沉也抬眼看宁昭,目光里有一瞬的紧。
宁昭知道陆沉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一旦写字,反而被人抓住“笔迹相像”这条路。
可宁昭更清楚,此刻不写,皇帝心里的那根刺会越来越深。
皇帝抬手:“取第二支笔。”
内侍立刻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