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常讨论问题,声音又不大,怎么就吵着你了?你整天阴阳怪气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了?”
林夏也放下了书,语气不咸不淡:
“何秀英,你要是觉得吵,可以好好说。,这么冲,是吃了火药了?”
何秀英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可看着三个人都盯着她,又怂了,哼了一声,翻过身去,把被子拉过头顶,不再说话。
沈静宜一直没开口。
她垂下眼,翻了翻手里的书。
她以前觉得,何秀英可能就是太自卑了,家境不好,心里敏感,需要多包容。
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何秀英这个人确实有些不讨喜。
不是因为她穷,是因为她浑身上下长满了刺,谁靠近就扎谁。
林夏在努力,何秀英整天盯着她找错处。
学校举办文学写作比赛,林夏报了名,何秀英也跟着报了,暗地里较着劲。
她每天熬夜写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熬得通红,可最后还是只拿了个优秀奖。
林夏拿了一等奖。
颁奖那天,何秀英站在台下,看着林夏走上领奖台,接过烫金的证书,笑得明媚而从容。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麻。
回到宿舍,何秀英又开始酸言酸语:
“一等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写点东西吗?人家评委就吃那一套,谁知道是怎么评的。”
林夏正在铺床,头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你说得对,你写得那么好,评委瞎了眼。”
周曼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秀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她渐渐现,林夏根本不搭理她。
不管她说什么,林夏要么怼一句就完事,要么连理都不理,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
她在宿舍里越来越被孤立。
周曼见了她当没看见,沈静宜虽然还打招呼,但也不怎么跟她说话了。
其他室友也都绕着她走。
大家都讨厌她。
何秀英越想越委屈。
她课也不认真上了,整天就盯着林夏,看她去哪、做什么、跟谁说话。
作业也不好好做,草草应付了事,成绩一落千丈。
见林夏越来越优秀,成绩好,人缘好,教授喜欢,还得了一等奖,何秀英慌了。
她坐在床沿上,攥着被角,手心全是汗,心里空落落的,像一脚踩空了台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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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学期结束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校门口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潮气,钻进衣领里,冻得人直缩脖子。
期末考最后一门交卷的铃声响过,林夏走出考场,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副重担。
周曼从后面追上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考完了!这一个学期可把我熬死了。”
沈静宜抱着书本走在旁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好羡慕你啊周曼,你家就在武汉,回家多方便。不像我们,还得挤火车。”
周曼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对了,你们明天要去火车站吗?我让我家人开车送你们去。”
林夏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周曼挽住林夏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我家离火车站不算远,顺路的事。到时候明天咱们一起走,我让我爸把车开过来。”
沈静宜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周曼,你家还有车啊?羡慕了。”
周曼家挺有钱的,林夏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