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约见,就定在这儿。
“周老板,真巧又碰上了!”
周智刚踏进大堂,迎面便撞上一张熟脸——
正是他在富贵丸上救下的那个年轻人,裘得根的二公子,裘达强。
“哈哈……”
周智扬眉一笑:“今天这局,该不会就是你设的吧?”
“哈哈,还真被您猜中了!”
裘达强爽朗应声,一边抬手引路,一边已伸手虚扶住周智胳膊肘,热络得像自家兄弟。
嗯?
张可欣站在几步外,脚步顿住,眼梢微挑——
原来老板早跟裘家人熟得很,还这么亲近?
那她前前后后跑手续、搭关系、递话头,岂不是白忙一场?
自己开口不就得了?
“周老板,说实话,真没想到啊!”
包厢落座,茶刚沏上,裘达强便笑着开口:
“原来打丽的主意的是您!咱俩直截了当谈不就完了,何必劳烦张小姐来回奔走?”
“你们家盘根错节,我哪敢乱动?”
周智摆摆手,语气坦荡:“私交归私交,生意归生意——贸然托您办事,反倒失了分寸。”
他心里清楚得很:裘得根家表面光鲜,内里却暗流涌动。
前妻与现任,虽是一母所出的亲姐妹,可各自养大的孩子,早已形同陌路。
老爷子晚年病中,几个子女推来搡去,连床前递杯水的人都凑不齐。
他跟裘达强投缘,酒喝过三回,话聊得敞亮;
可丽的电视台到底归谁管?谁点头才算数?
万一找错了人,把人惹毛了,回头使个绊子、拖个流程,甚至放点风声搅黄交易——
那可真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走正经渠道,反而踏实。
“哎哟,怪我!怪我!”
裘达强一拍大腿,笑得无奈:“光顾着叙旧,忘了说——老爷子这两年卧床不起,丽的早由我全权接手了。”
“哦?”
周智眼睛一亮:“难怪最近节目单都换味儿了。”
他早琢磨过,丽的这两年颓势来得蹊跷——
节目老套、广告缩水、人才外流,分明不是市场问题,而是掌舵人换了。
“不瞒您说,”
裘达强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我对电视这一行,实在隔了一层。您也看见了,丽的越做越瘦,我早想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