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岗呆站在原地,眼神空茫,脑子还转不过弯来。
说得体面点,是他太天真,被田莉牵着鼻子走;
说直白点——就是没怎么接触过异性,又正逢血气方刚、满脑子幻想的年纪。
田莉随便抛个眼神、递句软话,他就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初恋最刻骨铭心,哪怕对方并不出众。
好在田莉手段老辣,吊着他始终不松口——两人还没真定下名分,高岗此刻,不过是一腔热望刚冒头。
周智唇角微扬:“你想听实话,还是就当什么都没生?”
高岗心里那点挣扎,他一眼看穿。
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只要田莉不开口认,他就仍想攥住最后一丝侥幸。
这世上被骗的人,哪个不是这样?
更别说高岗这刚出校门、心思干净得像张白纸的毛头小子。
不过,让田莉吐真话?对周智来说,易如反掌。
一个眼神,足矣。
“我……”
高岗怔怔望着周智,又猛地扭头盯住田莉。
“高岗,信我!我没干!真不是我!”
田莉一把攥紧他胳膊,声音尖利:“是他们!全是他们串通好了骗你!欺负咱们是内陆来的!”
她不傻,眼前局势一清二楚——
豪强在她眼里已是狠角色,可在周智面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岗这事,起因全在她身上;
一旦高岗抽身,她立马就成了弃子。
周智或许饶她一命,但辉少和豪强绝不会放过她。
今晚拳赛押注上千万,高岗退赛,等于断了他们所有指望。
赔得血本无归,哪还会留她活路?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这话,是冲田莉说的,也是点给高岗听的。
那就别怪他撕开这层遮羞布了!
让高岗亲眼看看,这血淋淋的真相——
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人啊,不经几回摔打,怎么长骨头?
既不能把谁都当坏人揣测,也不能毫无戒备,任人宰割。
周智眸光一沉,视线如刀,直刺田莉慌乱躲闪的眼睛。
“呵……”
田莉突然笑出声,侧脸瞥向高岗,嘴角尽是讥诮:“高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连顿像样饭菜都请不起,你还真当我看上你了?我接近你,不过是拿你当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