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方展博喉结一滚,哑了声。
亲手了断?他夜里想过千遍。
可理智像道铁闸,死死卡住念头——那是犯法的事。
可周智既然敢这么问,他就信,对方真有兜底的本事。
就算真动了手,也绝不会留尾巴。
只是……这念头终究太沉、太烫,压得他胸口闷。
他没干过这种事,骨子里也抵触这般粗暴的清算。
“阿智,报吧!”
玲姐斩钉截铁,“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不能为他脏了你的手——不值当!再说,让他痛快咽气?太便宜他了!”
“对,智哥!”
方婷接得干脆,“玲姐说得对!一刀宰了,倒成全他了。就该把他钉进铁笼子,一辈子不见天日!”
“嗯!送进去,关死!”方芳也攥紧拳头附和。
方敏年纪最小,对丁蟹几乎毫无印象……
那些旧事,全是听玲姐和两个姐姐零零碎碎讲来的。
“展博,你呢?”
周智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方家长子,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这事,你说了算。”
“智哥,谢了。”
方展博沉默片刻,声音低而实:“报吧。让他在里头,烂到骨头缝里。”
“行。”
周智点头,“你们把当年的证据理一理,我让人一并递过去。”
他心里原本想的,是直接沉海填沙,省事又利落。
什么审判、量刑,哪比得上物理度来得干脆?
可转念一想——让丁蟹在香江监狱里熬尽余生,倒更像一场慢火煎熬。
如今这剧情早变了:丁蟹四个儿子,全躺平了。
没人替他跑关系,顶多配个免费律师——那种案子堆成山、连卷宗都懒得翻的公派货色。
更何况,他罪证确凿,桩桩件件甩在桌上都能砸出回响,赖都赖不掉。
香江早已废除死刑,这一进去,就是终老。
再托人打个招呼……
往后几十年,保准让他在牢里,天天尝鲜。
他在湾湾蹲了十几年,身板是硬,可毕竟是外地人,日子过得有多腌臜,不用细说——出狱时走路都晃,腰杆子塌了一半。
这回回了老家,香江的“乡亲们”,自然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关于丁蟹的旧档,方展博动作极快,次日一早便整整齐齐交到了周智手上。
周智随手递给阿渣,接着拨通陆启昌的电话,只淡淡一句:“抓了个漏网的,人赃并获,你来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