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池在太玄殿前,是一处四方的浴池状结构。
里面流光溢彩,像水一样流动着。
其实里面并不是水,而是一种灵韵流体,不会弄湿衣服,也不会伤及人体。
但若是心中有情意,那便会叫人生不如死,痛苦难耐。
情这一字,在修仙世界是大忌。
沾染情者,无不堕落成魔,万劫不复。
以前是没有这个考验的,可在凌洛一坠魔后,长老会才定下这残酷一关。
凡入宗弟子、参与大比者,必经此池,以证道心绝情。
韩章看着水镜的他们,目光落在时越身上。
叶宣也看着他。
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个天赋绝佳的少年,能过得绝情关吗?
要是没过,那可就太遗憾了。
梵音站在绝情池前,有点新奇,她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有意思。
时越也傲娇地仰起头,不过是个池子而已,有何怕的?
慢慢的,一个弟子接着一个弟子准备迈进去,绝情池很深,大概能到他们腰际。
他们在里面待两分钟,然后从另一头走出来。
脸色无异,周身染上的灵韵金光没变没散,就代表过了绝情这关。
前面的几个都没有什么异样,入池、伫立、出池,一气呵成。
直到时越前面那个弟子,他一走进去就开始大声痛苦嚎叫,在池里打滚,浑身抽搐。
灵韵金光剧烈闪烁,脸是痛到极致的扭曲。
时越吓得浑身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这么……这么疼吗?
可是过了几秒,他又硬起了胸膛。
绝情池,他又没有什么情。
除了爷爷,他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人,无牵无挂,更别提什么男女私情。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等那痛苦翻滚的弟子被狼狈抬出,他抬腿,稳稳踏入了绝情池。
叶宣,韩章皆是兴趣盎然地凝气看着。
一分钟。
两分钟。
时越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身上金光并没有异常。
“哦?有点意思。”韩章笑道,语气满是赞赏。
叶宣倒是莫名松了口气。
这样的天才,要是为情所困,那便太可惜了。
时越见自己出来了,更是昂抬头,下巴扬起,目中无其他人,像只高傲的孔雀,骄傲极了。
梵音排在他身后。
她过得比谁都快,都平静。
入池,站立再迈步而出,全程面色淡然,周身不多的灵韵,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或是因为她没有什么天赋,所有附在身上的灵韵不多。
“你这没心没肺的人,哪有什么情。”时越撇了撇嘴,低声讽刺了一句。
就这样,一连串试验,几十数人又淘汰三分之一,还有不到三十人。
原本梵常他们没有看好的梵音,还真走到了最后。
不过仙君选徒弟,向来选的甚少,一般只有一两个人,而剩下的没被选上的人,肯定是进内门了。
内门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造化。
太玄殿上。
姜伏清坐在大殿中间的位置,叶宣在左,韩章在右。
选徒之仪向来干脆利落,三位仙君看中何人,只需将宫铃,凌空飘至那弟子面前,对方接下,便是定下师徒名分。
殿下众人皆是凝神屏气,一颗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