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零星几点鬼火。
犬三曜捂着胸口,疼得那是呲牙咧嘴,他觉得自己骨头可能都断了。
“你…你是什么人?”他盯着砸在自己身上的梵音,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只剩怒气。
魔?人?还是道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砸在他身上。
他疼得,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他的法力被地牢的镇灵石压制了,现在就像个普通人。
如果是来杀他的,就算她受伤了,他也只能等死。
不等同样摔疼的梵音说话,一道沉重踉跄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还有醉醺醺的声音。
“安静点,死到临头了还不安分?想提前见阎王?”
犬三曜刚要开口,一只湿软带着血腥味的手忽然伸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瞳孔骤然一缩。
外头看守的魔族人见里面没了动静,嗤笑一声,又摇摇晃晃地折回去喝酒。
这看守的差事本就清闲得很,此地有镇灵石,修仙之人进来了也只是看哪天死而已。
所以他们都只是装装样子看守。
毕竟没了修为,没了灵力,还不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梵音见他走远了,正要松手,身体就被重重推开了。
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撞到后面的岩石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是一道凌厉又愤怒地嘶吼声:“放肆!”
细听之下,还有些颤抖和惶恐。
而梵音好不容易没那么疼的胸口,这一撞,前后夹击,血气直冲喉咙,眼前黑,她感觉自己要升天了。
你
……
犬三曜是真真切切气炸了。
他一边嫌恶地擦着嘴,一边连连后退,白皙的脸颊在幽微鬼火下,染上气恼的红。
“不知廉耻!!”
他们玉岚峰,门派严谨,戒律森严,素来讲究男女大防,不可随意直视,更别说这般肌肤相触了。
更何况,刚才那一下,她碰了他的唇!!
犬三曜想到这,脸刷的一下,更红了,连耳垂都红了。
玉岚峰是个以炼器闻名的门派,刻板到极致,可他们偏偏藏着条外人不知的古怪规矩。
唇,为玉岚峰弟子亲脉之本。
说话、吐诀、念咒、引火炼器,皆以唇为引,以气为媒。
在他们的规矩里,唇是最私密、最不可冒犯之地。
若是女子触碰到男子唇上,便视同——已许终身、定了亲契。
他长这么大,恪守门规,不近女色,连同门师姐递东西都要侧身避让。
如今倒好,在这魔界地牢里,被一个满身是血,不知是人是魔的女人,直接用手捂住了唇。
犬三曜又羞又怒,火冒三丈,声音都在颤:“你…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