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冲入耳中,震得时越溃散的意识,翻滚了一下。
他怔怔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以及腰身的那双手。
“时越你…”
梵音仰起头,想斥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股魔气是什么?
可看到他下巴正欲滴落的血,声音突然滞塞在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在蔓延四肢。
胸口、手臂、指尖,渐渐被他身上冰凉的鲜血浸透。
她深叹了口气,“时越,我们回家吧。”
她轻声道,用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背。
回家吧,爷爷肯定很着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时越眼底翻涌的黑云。
他愣愣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她手拍在后背的力道,瞳孔剧烈震动。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慢慢回抱住她。
猩红嗜血的眼眸一亮,紧跟着一行血泪自眼尾滑落,落在梵音间。
“……好。”
他将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过一瞬,周身肆虐的魔气轰然散去。
他松开抓住剑柄的手,双手紧紧怀住梵音,像找到了依赖或者说归处,伏在她肩头哭得浑身颤。
“讨…讨厌…鬼……”他抽抽嗒嗒道,声音不成句,“爷爷…说,让我…照顾你,看好你…”
“你知道…魔界…多危险吗?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爷爷会骂我的…”
“你…怎么总是那么麻烦?!”
时越是个爱哭鬼,从小就爱哭。
尤其是面对梵音时,那更是会哭到晕厥,哭到昏。
梵音听着他哽咽的声音,眉头微颤,有点无奈。
她也不想来魔界啊,谁没事做来魔界,但到底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了,别哭了。”梵音顿了顿,轻声补了句,“你再哭晕过去,我可驮不回去。”
时越声音一噎,“你…你才哭晕过去呢。”
他傲娇地松开梵音,挺直着身体,想仰起头,结果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疼得他都咳嗽了起来,鲜血止不住得从喉管涌出来。
“咳咳……”他拍着胸口,想忍回去,可是疼得要命,他脸都青,“好疼啊,好疼啊…”
沾着血的手指攥住染透的衣料。
他浑身一软,眼前黑,直直往前倒了下来,气息微弱:“好…疼啊…”
“时越!”梵音慌忙伸手去扶,他沉重的身躯压过来,她踉跄了一下,险些被一同带倒。
就在此刻,周遭魔气骤然大盛,其中还混杂着强势的禁锢,像是什么禁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