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又如何?”凌洛一笑道。
“师尊,太玄山的师徒名分,仙界的仙魔殊途,在我这里,都不及你的一分,一毫。”
姜伏清眸色骤然沉了半分。
“凌洛一,住口!”
凌洛一这直白示爱的话,在姜伏清看来是逆天悖道、惑乱心湖的妄语。
他注视着凌洛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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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刻,他终是感觉到,凌洛一不一样了。
从前那个温顺听话的小徒弟,长成了敢直视他,敢将禁忌爱意摊开在他面前的凌洛一了。
凌洛一莞尔一笑,“师尊,这是生气了?”
她俯在姜伏清耳边,看着咫尺的脸,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吞没她。
可是……师尊不喜欢。
她是听话的。
眼底的偏执滚烫褪去几分,留下近乎卑微的柔软。
“我知道了。”她直起身,指尖悬在他衣襟前一寸,终究是收了回来。
“师尊不喜欢,那我便不做了。”
话音落下,他们便都未再说话。
静了好久,外界的喧嚣从未停歇。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暨仇杀得天昏地暗,简直就是地狱处决现场。
而凌洛一伴着这背景音,一眼不眨盯着姜伏清的眼睛渐渐泛红,带着恳切:
“师尊,我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次?”
一字一句,轻得像风,却将少女的情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伏清喉间一紧,不禁叹了口气。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不懂凌洛一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怎么会对他生出这种情感。
难道他教导的方式不对吗?
从他进入太玄山起,师傅就教导他说,修仙动情,万劫不复,世界不宁。
他教她静心,教她斩欲,教她以三界苍生为重,教她把情爱视作修行路上最该剔除的毒。
他以为自己教得无懈可击。
可此刻,望着眼前眼尾泛红、字字恳切的少女。
他不懂。
规矩没有错,道没有错,教导没有错。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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