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眸色骤然一沉,再无半分克制。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头,低下头,正欲吻上她的唇。
梵音恰好偏开了脸,冰凉的唇,只堪堪擦过她微凉的侧脸。
空气瞬间凝固。
时越那颗疯狂到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连血液流过心脏血管的声音,好像都听到了。
梵音从他桎梏的掌心里挣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石栏上。
她看着时越,眼睛全是刺骨的陌生。
“时越,这个世界我没有亲人了。”
“一个人都没有了。”
平淡却狠毒的话,让时越瞳孔震缩,心口像被数百把刀子在捅着,疼得他脸色白。
他说的“你只有我了”,在她这里,变成了她谁都不要,包括他。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可过了一会,他忽然笑起来,笑得低沉又诡异,身上萦绕着浓浓的魔气。
“那就当仇人。”他往前一步,步步紧逼,将她牢牢困在石栏与他之间,“那你恨我好了。”
“你恨我好了。你恨我好了。”
他重复几遍,抓住她散开的衣服,“梵音,你恨我好了,我不在乎。”
他真的不在乎,本来她早就不要他了,不是吗?
他不在乎她要不要自己,他一点都不在乎……
看着梵音冷漠的眼睛,他低头就吻上她露出的白皙脖颈,另一只手顺着松垮的衣料探入,抚上她纤细的腰。
指尖触到细腻光滑的肌肤时,猛地一颤。
一滴泪从他眼尾落下,他真的不在乎吗?
吻逐渐灼热,他一只手解梵音的衣服,一只手又脱自己的衣服。
他真的要疯了,混合着梵音身上的气味和他痛苦的心脏,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挣脱出来。
他只想要梵音,想要和她抵死缠绵,只想让她永远不离开自己。
他想要把锁,把她锁在身边,那样她就不会像上次一样,离开他了抛弃他了。
越脱越急,外袍彻底滑落肩头,冷白的肌肤从松垮的里衣间隐隐显露。
他的手正欲更近一步时,一阵异光划过。
时越双手突然被两股无形强悍的奇异力量死死拽住,硬生生顿在半空,再也无法向前一分。
他赤红的眸子闪过惊异,却什么都没看到。
“梵音!”
一声惊喊划破凝滞的空气。
本就被爷爷死讯击得意识混沌的梵音,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动。
她空洞的瞳孔里,映出一蓝一紫两道交织的流光。
“梵音。”
又是一声轻唤,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