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男人不行,绝对不行!你快去跟梵爷爷说说,这门亲事万万不能提!”
时越站在时征面前,满脸焦躁不安,来回踱着步,连耳根都急得通红。
时征慢悠悠抬眼瞅着他,“怎么就不行了?你见过那小子?”
“见过!当然见过!”时越想也不想地开口,语气十分嫌弃,“那人手无缚鸡之力,长相还粗鄙不堪,如何能行?”
时征顿时语塞,无奈地看着眼前口不择言的孙儿。
不过是镇上有人随口跟梵常提了一句,说他家孙女年岁到了,该张罗着相亲了。
这话刚巧被时越听了去,他就急成了这副模样。
时征看着他样子,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慢悠悠捻了捻胡须,“梵丫头自己都没说不愿意,你在这儿急什么?”
“况且她也老大不小了,若是真跟那小伙子看对了眼,说不定这门亲事就成了呢。”
“成什么成!绝对成不了!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时越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语气急冲冲的,连带着恼意。
“梵音要是能看上那种人,那得是眼睛多瞎啊!”
梵音:“……”
时征:“……”
可时越还没消气,依旧愤愤地念叨:“再说我都没成亲,她急什么?”
“你这小子懂什么,男女本就不一样,女子到了年纪,自然要商议婚事。”时征道。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难不成她还多长出什么不成?”
时越随口胡诌,全是急昏了头的乱辩。
时征:“……”
看着自家孙儿急得团团转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叹了口气。
“这事我可没法做主,梵音是梵老头的心头宝,婚事轮不到旁人插手。”
这话一出,时越更是急得跳脚,上前一把拉住爷爷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点耍赖:
“您去劝劝梵爷爷啊!好好说说他!”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迈步往前,生怕爷爷推脱,想也不想地补了一句:“我也跟您一起去,我亲自劝!”
“走走走,现在就去!”他半推着时征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
恨不得立刻断了那门不靠谱的亲事,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慌。
两人就这么去了梵家,这一劝,从午后一直说到了天黑。
时越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哑了。
铆足了劲把那男子贬得一无是处,说他身形孱弱担不起家事,说他性情木讷不懂疼人。
甚至连眉眼看着都透着不靠谱,硬生生把人说得毫无半点可取之处。
梵常、时征,就连一旁的梵音,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倒是没想到,时越损起人来是厉害的不得了。
直到梵常松口应下,时越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可嘴上依旧不饶人。
“爷爷,您信我,那男人真不行,现在妖魔横行,要是生危险,那男人怎么保护她啊?”
“要是出什么事,您得多担心啊?”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翻来覆去,句句都离不开“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