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鲜移眸看向她,一双充满情欲的湛蓝眼瞳似乎变成了如同魔鬼的红瞳。
唇边那肆虐的笑意,也渐渐变成了一道诡异的弧度。
……
“呼——”
落荒而逃的梵音,胡乱撞开一扇房门。
她靠在木门上喘着粗气,冰冷的触感,冻得她慌乱不知所措的心脏都慢了半拍。
她拢紧衣衫护住身前,心底一团乱麻,长长的袖子垂落,几乎要触到地了。
脑子是钟离鲜疯的脸,还有她喊出的名字……
她拧紧眉头。
她不懂,为什么她可以那么流畅得喊出他的名字?
她为什么会有心慌的感觉?
明明他是绝色尤物,她到底在慌什么啊?
梵音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被吻肿的唇抿直,神色紧绷僵硬。
脑海里又变成了他痛苦破碎又艳绝的模样,缠得她思绪纷乱,头要炸了。
她猛然摇头,强行驱散这些搞不懂的杂念,低声喃喃自语:
“我从来不是逞人之危的人,他吃了药……”
她慌乱拢衣系带,束紧腰带后,低头一看,现被扯得破烂歪斜的衣领。
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他眼底泛红、唇瓣微颤的模样。
梵音心头一紧,她偏过头,刻意不去想那些画面。
草草整理衣衫,撕裂的衣服也不管了,几声轻咳压下纷乱心绪,敛去脸上所有慌乱失态。
深吸口气,转身打开门,神情自若得往外走。
廊间满是怡乐院嬉闹靡音,男女娇笑缠绵入耳,嘈杂喧闹。
梵音立身长廊,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唯有那撕裂的衣领,藏着刚才未平的慌乱。
可这入夜后的青楼,都是放浪形骸之人,衣衫不整,玩得疯狂的人比比皆是。
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她衣领上那点破损。
她抬步往前,待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后面是钟离鲜所在的房间方向。
静默片刻,她敛尽眸中涟漪,还是迈步离开了。
而在她离开的一瞬间。
“撕拉——”
一道轻微的声音转瞬即逝,融进了嬉笑的笑声里。
……
梵音径直离开怡乐院后,走在寂静的大街上。
皎洁的月光温柔地覆在她身上,青石板路上,映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怡乐院喧闹的欢笑淫浪声,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晚风拂来,吹起她耳边的碎,掠过微凉的脸颊。
她指尖凉,漫不经心扯着破损衣领,垂眸缓步前行,心神涣散恍惚。
漫无目的走了许久,才骤然回神。
顿住步子,抬头一看,现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