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久久不语,随后低眸看着他的头顶,再看到他挺翘的鼻尖。
腰间的双手像两把熔铁,透过衣袍穿到她的皮肤上,又麻又酥。
鼻腔的玫瑰血腥味如同蔓延的藤蔓,不断往前延伸,穿过喉管,直到包裹在心脏的位置。
她呼吸有瞬间的滞涩。
藤蔓环绕着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微疼。
好像藤蔓上那小小的刺随着心脏的扩张,跳一下就被扎一下。
疼疼的,也麻麻的……
地板上漫开的血迹,寻到不那么严丝合缝的缝隙,慢慢滴落了下去。
滴…滴——打在耳边像心脏跳动声。
梵音忽然扬起唇,屈膝一动,单膝沉落血泊里。
温凉的血漫过衣袍,染红她的膝盖。
她抬手扣住钟离鲜,将他脸庞按贴心口。
“跟我回家吧。”梵音叹声道,她认栽了。
钟离鲜瞳孔猛然瞪大,血红的眼睛怔愣呆。
春药的药性好似都失效了,他只听得到她心脏跳动的声响,一次一次,打碎了他所有痛苦难耐与痴狂。
“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吧。”
“……”
这句话不断在他耳边萦绕,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犹如尸山炼狱里破开的一道光,酸麻蚀骨。
他猛地埋入梵音怀中,双臂死死箍紧。
“好。”喉间哽咽颤抖,只挤出细碎无声的一个好字。
“好……好……”
他力道骤然蛮横,欣喜若狂,梵音被冲得身形一晃,踉跄退了退。
恰在此时,几道急促压抑的抽气声从门口炸开。
老鸨的手下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
满室淋漓的鲜血,还有地上不成人形的躯体。
他们僵在门槛处,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早已辨不清原貌的人。
那身形那残存的衣料,分明是平日里坐镇怡乐院,颐指气使的老鸨!
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天灵盖,他们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翻涌着止不住的惊惧与惶恐。
要知道,梵音的雅间本就是怡乐院最高规格的禁地,平日里除了梵音本人与她允准的人,半分闲杂人等都不能踏入。
可是如今……老鸨死在这里?
他们看着相拥的两人,顿时脸色苍白。
难不成是老鸨觊觎梵音身边这个绝色男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们谁看不出来,老鸨看向钟离鲜时,眼神里的贪婪与占有,早就越了分寸。
梵音睫羽轻抬,看向脚边的老鸨。
“抬出去,洗干净这里。”梵音面无表情道。
她胸腔得震动,落在钟离鲜耳边,一股陌生的情绪袭来。
满满又酸酸的,新奇又喜欢。
门口的手下面面相觑,个个脸色白,半天后才战战兢兢地慢半拍应声:“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