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鲜刺疼的蓝色血眸一颤,紧盯着梵音那张慌张没有血色的脸。
口中鲜血顺着被染红的唇,从下颌往下滴。
“撕拉——”
锦帛被撕开的声音。
梵音胸前陡然一凉,她愣愣地看着钟离风华,脑子还没在他的话里反应过来。
本就残破不堪的衣领被彻底撕碎,软塌塌垂落,恹恹搭在圆桌边缘。
钟离风华鼻尖动了动,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眼神贪婪欲动地盯着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腰背慢慢抚摸。
在他钟离风华过往二十余年的岁月里,向来不屑所谓情爱。
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没用最让人厌恶的东西。
爱是什么?
比得过权利,财富,还是值得放弃所有的刺激?
他需要有人爱阿鲜,有人味,通感情,但阿鲜不该爱她。
这种情,该只限于床榻之上,不过是快感上头、抵死缠绵的一时欢愉。
下了床,枕边人便与那些明码标价的俗物,再无分别。
为此,他为了阿鲜还特意“追杀”了她好久。
阿鲜也真会藏,藏得他都找不到。
可现在呢?
钟离风华眸光泛亮。
他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自嘲又疯魔的笑意,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若现在,要他只和她在床上抵死缠绵的话,他会……
他看着梵音的那张刻入自己骨髓的脸。
他会做到疯。
他会把她真的吃进肚子里,骨血相融,和他真正融为一体。
但是想到自己追杀的那几次,他又无奈地挑挑眉。
恨他讨厌他,好像也理所应当。
就在他失神的短短几秒间,后腰敏感传来的触感,让梵音突然惊醒。
她猛然抱起胸前撕烂的衣服,身体着颤栗,屈膝抵住他的胸口,咬牙切齿道:“你……”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对钟离风华的慌,让她感觉脑子像被泥水搅成一团。
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钟离风华感受着胸口被她膝盖抵住的窒息感,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轻笑一声。
原本探在她腰后的手缓缓下移,覆上她抵着自己胸口的膝盖上,指尖隔着冰凉丝滑的衣料摩挲着她的皮肉。
“怎么?要玩刺激的吗?”语调慵懒还带着肆无忌惮的戏谑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