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跟在他身侧,脚步未停。她没再说什么,但肩线比平时绷得更直了些。陈浔察觉到了,放慢半步,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腕——这个动作他们早已习惯,无需言语。
客栈西头有三间空房。掌柜是个瘦小老头,见三人风尘仆仆,也不多问,收了铜钱便递上钥匙。陈浔选了靠里的一间,让澹台静住下,自己则留在门外片刻,盯着院中那口老井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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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幽深,映不出天光。
拓跋野拎着干粮袋从后厨回来,见他站着不动,便问:“在想什么?”
“想当年。”陈浔收回目光,“我在小平安镇守丧三年,以为天下不过柴米油盐。后来救了她,才知这世间还有剑与血、命与劫。”
拓跋野点点头:“可你现在走的路,没人能替你挡。”
“我知道。”陈浔低声说,“所以我不能慢。”
屋内,澹台静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上,指尖缓缓划过空气,像是在梳理某种无形的丝线。她听见陈浔的脚步声走近,便轻声问:“决定了?”
“嗯。”他在门口站定,“明日启程,直奔中州。”
“你不该为我涉险至此。”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陈浔推门而入,从背囊中取出青冥剑,放在桌上擦拭。剑身冷光流转,映出他眉宇间的坚毅。“这不是为你。”他说,“是我自己的路。”
澹台静没再说话。但她抬起手,将蒙眼的绸带重新系紧,动作比往常慢了一拍。
太阳升至中天,镇上的人流渐渐稀少。茶棚散了场,路人各自归家,仿佛刚才那些惊惧的言语从未生。可空气里的紧张感仍在,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只等一声响箭。
陈浔在房中反复检查装备:剑鞘是否牢固,干粮是否充足,水囊有没有漏。每做完一件事,他就停下来,看一眼隔壁房门。那扇门始终关闭,里面毫无声响。
傍晚时分,拓跋野送来热饭,三人同坐在院中石桌旁吃饭。饭菜简单,一碗糙米饭,两碟咸菜,一盘烤兔肉。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饭后,拓跋野主动去整理马具,陈浔则坐在屋檐下磨剑。青冥剑刃在石上滑动,出规律的沙沙声。澹台静倚在门框边,听着这声音,忽然说:“你每次心事重时,就会磨剑。”
陈浔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你也每次心事重时,就不说话。”
她嘴角微扬,算是回应。
夜风渐起,吹动檐角一盏孤灯。陈浔收剑入鞘,站起身走进屋内。他从包袱底层取出一张旧地图,摊在桌上,用一块石头压住边角。地图上,从中州到小平安镇的距离被一道墨线连起,那是他一路走来的痕迹。
如今,这条线要继续往前延伸了。
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静坐片刻,听见隔壁传来澹台静调息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院外,拓跋野还在低声叮嘱马夫几句明日喂料的事。
一切如常。可他知道,平静之下,风暴已在酝酿。
明日出前,他会告诉他们最后一段路该怎么走。但现在,他只想守住这一刻的安宁。
他躺上床铺,闭上眼,手指仍搭在剑柄上。梦未至,意识却已踏上东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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