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庄园工地,柳二龙将木材取出,堆放在一处小院地基旁。肖云拔出腰间长剑——并非什么名剑,只是普通精钢剑。
他走到一根松木前,闭目三息,神识如网般展开,将整根木料的结构悉数掌握。随后剑光闪动。
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剑尖如绣花针般在木料上游走。木屑纷飞如雪,精准得不可思议。不过盏茶功夫,一根柱子的两端已出现精密复杂的榫卯结构——凸者为榫,凹者为卯,形态各异却严丝合缝。
柳二龙在一旁看得入神。她见过不少用剑高手,但能将剑气控制得如此精微,在硬木上雕刻而不伤其内部纹理的,肖云是第一个。
一根接一根,肖云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剑光已连成一片,木屑在空中尚未落地,下一根柱子的榫卯已然成型。两个时辰后,一座小院所需的二十八根柱子全部处理完毕。
肖云收剑入鞘,略调气息,开始现场组装。
在平地上将一秒七根柱子摆好,横梁架上,椽子铺开……没有一颗铁钉,全靠榫卯咬合。当最后一片梁架扣合时,整座木屋的骨架已经巍然立起,结构稳固,纹丝不动。
肖云绕着骨架走了一圈,确认无误,又将其拆解,重新码放整齐。
“以此为标准,让木材商照此加工其余二十三院的木料。”他对柳二龙说,“工钱按市价双倍。”
接下来是主楼的设计。肖云蹲在地上,以剑为笔,在夯实的土面上画出精确的图纸。
“主屋七间,中厅宽五米,两侧厢房各宽四米,再外侧耳房各宽三米,总宽二十五米。进深十六米,七排柱子,每排九根……”他边画边算,“中央柱高十五米,边柱九米,屋顶坡度三十度,既可排水雪,又显巍峨。”
横梁、椽子、斗拱……一个个数据从他口中报出,柳二龙快记录。最后算至瓦片时,肖云沉吟片刻:“主楼用琉璃瓦,青灰色。小院用普通陶瓦即可。数量按屋顶面积加两成损耗计算。”
他将厚厚一叠图纸和清单交给柳二龙,又取出一张金魂币卡:“这里面有五万金魂币,用作建材和人工。立柱时雇佣力量型魂师,工钱从优。”
柳二龙接过,郑重收好:“放心,我会办妥。”
夕阳西斜时,两人才离开工地。
返回学院的路上,肖云回头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下初具雏形的庄园,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那将不只是房子,而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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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九,天斗皇家学院新生大会在中央广场举行。
数千新生整齐列队,家长们在观礼区翘张望。三位教委端坐主席台,梦神机正在致辞,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
肖云站在家长区角落,身旁是其他战队的领队和教师。他看到了朱竹清——少女站在一年级方阵前排,身姿挺拔,黑在晨风中轻扬。她也看到了肖云,微微点头。
大会进行到尾声时,智林教委宣布:“接下来,是皇斗战队出征武魂城的誓师大会!”
掌声雷动。皇斗一队、二队共十九名队员整齐走上主席台,一字排开。肖云作为领队也被请上台。
站在高台上俯瞰全场,数千双眼睛聚焦而来。肖云深吸一口气,走到扩音魂导器前。
“诸位老师、同学、家长。”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是皇斗战队领队,肖云。”
台下安静下来。
“不久后,我们将代表天斗皇家学院,前往武魂城,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最终决赛。”肖云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去?为了荣誉?为了奖励?还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顿了顿。
“我想说,这些都很重要,但不止于此。”肖云的声音渐渐高昂,“我们去,是为了与同龄最优秀的魂师交手,在战斗中认识自己的不足;是为了见识这片大陆的广阔,知道天外有天;是为了在压力下突破极限,成为更好的自己!”
台下开始有骚动,年轻的眼睛开始亮。
“魂师之路,从来不是坦途。我们会遇到强敌,会遭遇挫折,甚至会失败。”肖云握紧拳头,“但重要的不是从不失败,而是每次跌倒后都能站起来,并且变得更强!”
他指向台上的队员们:“这些年轻人,他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凌晨的修炼场有他们的汗水,深夜的图书馆有他们的灯光。他们配得上所有人的期待!”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而我要说的是——”肖云提高声量,魂力灌注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广场,“无论结果如何,当他们站在武魂城的赛场上时,他们代表的不仅是天斗皇家学院,更是每一个不甘平庸、勇于追梦的魂师!他们值得最响亮的喝彩,最真诚的尊敬!”
“皇斗战队——”他转身,向台上的队员们伸出右手。
十四只手叠在一起。
“必胜!”
“必胜!!!”队员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台下彻底沸腾了。学生们站起来鼓掌欢呼,家长们眼中含泪,连三位教委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会结束后,两支战队聚集在训练馆。肖云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轻声道:“刚才那些话,是对外人说的。现在对你们,我只说一句。”
所有人屏息聆听。
“平安回来。”肖云一字一顿,“输赢其次,我要你们所有人,完完整整地回到这里。”
朱竹清重重点头,宁荣荣眼圈微红,独孤雁咬紧嘴唇,西维娅和凤华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
“明天出。”肖云最后说,“今晚好好休息。前路或许艰难,但记住——”
他笑了笑:“你们不是一个人。”
夕阳透过训练馆的窗户,将少年少女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馆外,天斗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又是一个寻常而珍贵的夜晚。
而明天,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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