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
没起身。
“你盯着我七天了?”
“不敢。”龙王摇头,“是地脉传讯。大圣引动混沌法则,震开了封脉符。”
“哦。”
他应一声。
不意外。
龙族靠水脉活命。
他在断崖上吞吐混沌,等于拿凿子敲人家房梁。
不惊动才怪。
“你不怕我夺你龙脉?”
“怕。”龙王说,“可更怕您不管它。”
顿了顿。
“您坐的地方,是当年盘古左足踏过之处。这山里的水,比天河还老。”
他咧嘴。
牙尖闪了闪。
“你还知道这个?”
“祖上传下来的。”龙王抬眼,“我们守这片水,守了八万年。等的就是一个能看懂它的人。”
他眯眼。
“你看出什么了?”
“您不是来抢的。”龙王道,“您是来找路的。”
风停了。
水也不涨了。
两人对视。
半晌。
他伸手。
“那就别站那儿说话。”
龙王抬脚。
跨过水面,走到他面前坐下。
离得近了,他才现这老头右手三根手指缺了半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旧伤?”他问。
“劫雷留下的。”龙王不动声色收手,“当年不愿归顺天庭,被削了龙角,斩了指。”
“有种。”
他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愿意帮我?”
“已传信东海。”龙王点头,“敖广兄答应联手。”
他挑眉。
“他还记得我?”
“怎会不记得。”龙王从袖中取出一卷玉册,“当年你借定海神针,他偷偷抹过泪。”
玉册摊开。
封面刻着三个字:玄鳞册。
“这是什么?”
“龙族历代记录的混沌异象。”龙王指着册子,“凡天地法则紊乱之处,必有痕迹留存。我们记了下来,共三百二十七处。”
他接过。
翻了两页。
全是图。
星轨偏移、江河倒流、山体自燃……每一张都标着时间地点。
“你们一直在查这个?”
“查了八千年。”龙王声音低下去,“我们不信天道永恒。总有一天,会有人撕开它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