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没了,兄弟没了,钱没了,他只剩下一条命。
而那条命,他早就豁出去了。
一天深夜,他悄悄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谁?”
“是我,蒋天。”
那头沉默了几秒。
“蒋天?你还活着?”
“活着。”
蒋天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要见你们老大。”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你疯了?现在全香港都在找你。”
蒋天笑了。
“正因为全香港都在找我,我才要见他。”
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人开口了。
“明天晚上,老地方。”
电话挂了。
蒋天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冲进马桶里。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梁晚晚,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第二天晚上,蒋天悄悄从李家别墅溜出来,打车去了水泊地码头。
水泊地码头还是老样子。
狭窄的巷子,密密麻麻的违建,头顶上晾着衣服,脚下淌着污水。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让人作呕。
但这里,是香港最安全的地方——警察进不来,仇家找不到。
只要你给得起钱,什么都能买到,什么都有人敢干。
蒋天七拐八绕,走进一栋破旧的大楼。
楼梯间没有灯,他摸着黑往上爬,爬到顶楼,推开一扇铁门。
里面是一间大屋子,烟雾缭绕。
几个人坐在里面,都穿着黑衣,眼神凶狠。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眼神冷得像冰。
他叫洪先生,大圈帮在香港的龙头。
看见蒋天,洪先生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毛。
“蒋天,你胆子不小,还敢来找我。”
蒋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洪先生,我为什么不敢?”
洪先生看着他。
“你的人,全没了。洪门现在满香港找你!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收留你?”
蒋天摇摇头。
“我是来跟您做笔生意。”
洪先生挑了挑眉。
“生意?你还有什么本钱?”
蒋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九龙中心的工地位置、安保布置、巡逻路线。
“这是那个女人工地的全部信息,有了这个,您的人可以轻松进去,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