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你不喜欢他们?不期待他们的表现吗?”
沈念白轻嗤一声:“不在乎,不喜欢,不期待,你杀了我吧。”
她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这下反而真的把椅子上的人给气急了,他忽然间瞬移到她的身旁,而后一把掐住了沈念白的脖子。
“为什么不在乎?你们难道不是最亲的人吗?两个人没有一个在乎的吗?你们女人都是这样薄情吗?”
沈念白抬眸看着自己身前的男子,瞧其白皙的皮肤,那银白面具之下应该是一张顶好看的脸。
可惜了,是个坏蛋。
沈念白冷着眸子,如琉璃般的眼瞳一眨不眨看向他,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
“薄情?你被女人伤过啊?”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女子牵着跑了,他松开了沈念白的脖子,而后重新坐回了自己位子上。
可就在这时,水镜却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水镜之上的水纹开始剧烈波动,男子意识到不对压了压眉头,他轻抬指尖,一股黑色的魔气便要渗入水镜中去,然而就在魔气触碰到水镜的瞬间,那流动的波纹里居然探出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来。
魔气被那只手束缚住,无法逃脱。
沈念白瞧着那有些熟悉的手,心口仿佛被撅住了般。
只见在那只手轻柔地捏碎魔气后,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水镜中踏了出来,白袍白靴,少年袖口处的靛蓝色绦带微微垂落,这抹蓝为他整个人带上一分亮色。
沈念白眼睛亮亮:“师弟!”
少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那男子从木椅上站起身来,瞧着打破时空界限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神色多了几分不解与疑虑。
“你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然而谢寻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了沈念白身旁,将她身后被魔气束缚的双手轻轻解开,这才抬眸看向他。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谢寻钰的声音很冷,那种冷中夹杂着不悦,仿佛真的被人狠狠激怒了,他压着眉宇,那双黑色的长眸中满是冰冷,抬手间,凝玉便应召朝着那男子直刺而去。
沈念白被人揽在怀中,她感受着腰间大手的安稳感,心脏狂跳。
谢寻钰真的认出那人不是她了,不然他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凝玉幻化出万千剑影,谢寻钰释放出渡劫期的威压,灵力同符咒的共同逼迫下,那长椅上的男子被逼得吐出一口血来。
然而本以为能将这幕后魔头给彻底解决掉,谁知在符咒大阵压下的瞬间,那浅色衣袍的身影居然化成了一团黑烟,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哈哈哈真好玩,我们很快会再见。”
沈念白指尖运出灵力想去捕捉那缕黑烟,却被反弹了回来。
她气鼓鼓压了压眉,却感受到自己腰间的大手揽她揽得更紧了些,沈念白呼吸空了一拍,垂眸瞧见了谢寻钰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指尖如今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因为力道较大有些发白。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道:“……你怎么出来的啊?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沈念白不敢抬眸去看身边的少年,她怕自己的眼神暴露那期待得到回应的雀跃。
少年微微回眸瞧见了刚才的那面水镜,因为男子的离开,慕青衍那处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木人,她神色黯淡无光,而慕青衍正皱着眉瞧着她。
谢寻钰嘴角紧绷,眉头不悦,他抬手,一股巨大的灵流轰然朝着那面水镜而去,刹那间将水镜彻底轰碎,而后一把将慕青衍从内扯了出来。
瞧见自己忽然变换了方位,慕青衍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再瞧向沈念白和谢寻钰的方向,才清楚人的真假。
沈念白想起刚才水镜中的姑娘同慕青衍所说的话,就觉得全身上下鸡皮疙瘩乱冒。
慕青衍意识到那人是木人,是被魔头控制才说出的那种话,心中虽然失望,但面上还是保持那种孤傲的表情。
沈念白先行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你们是从小船中直接到刚才的地方的吗?”
谢寻钰沉声嗯了一下,慕青衍也点点头。
“好奇怪,就我不一样,我方才进了一处好像是幻境的地方,一条长街,很多破旧的房子,还遇到了那个龙首人身的东西。”
谢寻钰听到这话,微微转身问她:“可有受伤?”
沈念白抬眸看了他一眼,被这关心的声音搞得耳尖有些发烫,她乖乖道:“没有,我用之前对付铜像的法子将它的脑袋砍下来了,对了,我还那地方找到了个东西,慕师兄你看看认不认识?”
说着她从灵囊中将在杂草堆中找到的青色龙鳞递给了慕青衍。
慕青衍在拿到龙鳞的瞬间,神色就变了,他低声道:“是阿莲的鳞片。”
沈念白继续说:“我还在一处木屋的墙壁上看到了你妹妹留下的字迹,她所写的内容大致是她也参加了围猎,不过这围猎会压制修者的灵力,而且被杀死的人都被砍下了脑袋,尸体则被拉到一个地方和动物的脑袋缝了起来。”
慕青衍怒道:“这是在干什么!变态吗?”
沈念白:“可不呢,还有这个,也是你妹妹留下的,她好像是为了一个男子才去的围猎。”
说着沈念白将那块布料也拿了出来,递给了慕青衍。
感觉谢寻钰自从见到她话很少,沈念白便主动和身旁的少年说话。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认出那人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沈念白声音很温柔,谢寻钰看着她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