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好奇,因为醉酒神志不清,因为哭过情绪起伏不定,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沈念白喉头上下滚动,她抬手抚上少年的后颈,撒娇似的用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皮肤,她能感受到他身子紧绷着。
她不知道谢寻钰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怕他的龙尾,还刻意问自己,于是作为回应,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声音轻柔又勾痒。
“不怕,我想看看师弟的龙尾……是不是和人鱼的尾巴一样漂亮。”
谢寻钰闻言呼吸停了片刻,他不解地抬起头,因为沈念白此刻跪在榻上,身子高出他一些,他的视线便自下而上看着她。
少年的视线停在她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唇瓣上,他嘴角微动,眉心轻柔的挑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人鱼?”
沈念白不知道这个世界中是否有人鱼族群,自己说的其实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她觉得人鱼尾巴漂亮也全都是因为童话故事和影视剧渲染的,不知道为什么谢寻钰会疑问。
她回答:“嗯,怎么了?”
谢寻钰却忽然垂了垂眉,微薄的唇瓣翕动几分:“阿念觉得人鱼族的尾巴漂亮?”
沈念白眨眨眼,酒意早已散开至全身,她虽然努力保持着和谢寻钰讲话的清醒,但耐不住身子发软,跪都有些跪不住。
她抬手捧起谢寻钰的脸:“师弟,冥渊海也有人鱼族吗?”
少年沉眸:“有,阿念以前看过他们的尾巴?”
沈念白赶忙道:“没有,我没有亲眼见过,而且我不想看人鱼的尾巴,我想看你的尾巴,好不好?”
沈念白朝谢寻钰眨着眼睛,却瞧见少年的黑眸直勾勾看着她,带着几分探寻与愠怒。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声音带着上嗔意:“上次是谁发情期压不住龙尾巴的?现在却不让我看。”
说着,她便放下了捧着谢寻钰双颊的手,伸出食指点了点谢寻钰的心口,生气似的一屁股坐回了榻上。
“你最讨厌了。”
沈念白现在完全就是孩子心态,不给看尾巴就闹脾气,哪有平日里略微稳重的模样。
可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沈念白紧闭的屋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仿佛一只被惊到了的兔子,沈念白眨着眼坐起身子看了一眼门,又抬眼看了一下坐在他榻边被自己揉乱衣袍,红着唇瓣,耳尖能滴血的少年,自己还衣衫不整,两人现下什么样子不用多言。
“沈师妹,我看你屋子灯还亮着,便来给你送颗解酒丹。”
并未得到回应,站在门外有些醉意的慕青衍便继续说着。
“那云烟醉对你来说是有些劲大,吃了解酒丹胃能好受一些,还有……”他语气卡了一卡,而后压低了声音:“今夜多谢你的安慰。”
“我看谢师弟带你走时心情不好的样子,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吧,本来不该打扰你,但……”
但什么呢,但他想起谢寻钰带她走时冷冷的视线,想起和他一同拉住她胳膊眼神不对劲的秦楼主,他自己心中很不舒服,想来看看吗?
真是太可笑了。
他压着呼吸问道:“师妹还醒着吗?”
沈念白嘴角微动,她想着将人打发走,便开口:“我没事——”
话未说完,只见坐在榻边的谢寻钰眸子一冷,他一挥袖子,屋内仅剩的烛火全都被熄灭了。
慕青衍听见沈念白回应他了,但是却又瞧见屋内黯淡的光灭了,心口一瞬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酸涩嫉妒,她是不想见他吗?
但为什么她会在自己醉酒的时候来安慰他,仅仅是因为同门师兄师妹的情谊吗?
可他们本来也是有婚约的。
越想他越感觉自己脑袋开始发晕,心中不舒服得很,他醉意不深,还是有些自省能力的,他垂着眸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站在人家姑娘的门口胡思乱想,少年一袭黑衣,眉目阴沉,他咬了咬牙,一把将手扶在姑娘屋子的门上,手指紧紧抓着门框,仿佛在缓和自己的呼吸。
然而就是因为走廊的灯光还依稀亮着,他的身影透过木门若隐若显,从屋内看去很是清晰。
慕青衍压低了声线,在屋外喃喃:“不知师妹今夜寻银钱做什么,不过我说过的,我给你的全都不用还,如若师妹还需要,我这里还有很多。”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将腰间的灵囊解开,将沈念白只取了一枚夜明珠的灵囊拿出来。
沈念白听着门外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声音,朝着榻边挪腾了几下,垂着脑袋就想去找自己方才乱脱的鞋子,可是她瞧了半天,都没看见鞋子在哪里。
她本就有些醉,又想到曾经她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过出门在外莫要乱喝酒,喝酒伤身伤胃,这下送上门的解酒丹和冥渊海大珍珠,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况且!是谢寻钰不给自己看尾巴的!
扭扭捏捏!!很不像样!!
找不到鞋子,沈念白便也不打算穿了,她双手撑住,抬起腿就要光脚踩在地上,却在即将落地时被人一把握住了脚踝。
沈念白侧眸怒目看着罪魁祸首谢寻钰,只见少年脸色不再带着深深情意,而是冷着眸子。
“干什么?我要去拿解酒丹,不然我让他直接进来也可以。”
说着,沈念白感觉到握着自己脚腕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她轻轻踹了一下谢寻钰的腿。
“慕师兄!解酒丹我要,夜明珠我也要,你要不——”
还未说完,沈念白只觉得屁股一松,整个人被握着白皙赤。裸的脚踝给拽到了一个微热的怀中。
“谢……唔唔……你……”
唇瓣相碰,沈念白抵着谢寻钰的胸膛,想把人给推开,可是少年的吻却没了方才的温存,此时带着十足的侵略之意,她被迫张开唇瓣,唇舌被吻得发麻,呼吸乱成了一片。
“我……”沈念白尾音被全部吞下,手胡乱抓着少年胸膛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