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进了家小而精致的中餐馆,挑了间安静包厢落座。
陈浩然夹起一筷子酱爆腰花送进嘴里,舌尖刚尝出咸鲜醇厚,便随口夸道:“老板,您这朋友的手艺真不赖,价钱也实在。”
男人咧嘴一笑:“自家兄弟开的,您敞开了吃,别见外。”
陈浩然心里默默嘀咕:见外?再客气下去,怕不是把命都搭进去。
约莫五分钟光景,手机突兀震响。
他低头一看,是个没存过的名字。接通后,听筒里炸开一道沙哑粗粝的嗓音:“喂,是陈浩然吗?”
陈浩然略一停顿:“哪位?”
“怎么,打完人就装失忆?”那声音阴沉下来,“肋骨断两根的滋味,我可记着呢——迟早加倍奉还!”
陈浩然唇角微扬:“黄海?”
“算你还有点记性!”对方冷笑,“陈浩然,你给我等着——我人已经蹲在你家门口了,踏出大门一步,你就得横着出来!”
陈浩然眸光一冷,语气却松散如常:“哦?”话音未落,指尖一划,通话戛然而止。
他根本没把什么埋伏当回事——就算真有人猫在楼道里,也不过是给夜风添点动静罢了。
见他挂了电话,中年男人忙问:“出啥事了?”
陈浩然耸耸肩:“旧账上门,嚷嚷着要讨利息。”
男人脸色微变:“您可得留神!我对您本事信得过,可江湖上刀子不长眼啊。”
陈浩然笑着摆摆手:“老板放宽心,真有风吹草动,我跑起来比窜山猴还利索。”
男人叹口气:“但愿吧……”
“对了,”陈浩然抹了抹嘴,“咱吃饱没?”
“饱了饱了!”男人起身抓起外套,“走,这就出!”
结完账推门而出,刚走到车旁,三辆黑锃锃的轿车已如猛兽般呼啸而至,轮胎擦着地面甩出刺耳锐响,眨眼就把两人围死在中间。
车门齐刷刷弹开,七八条壮实身影鱼贯跃下,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砍刀、乌沉沉的钢管,杀气腾腾,戾气扑面。
陈浩然目光一扫,落在领头那个叼着烟的青年脸上:“黄海,你埋伏我,还埋到饭桌上来了?”
黄海吐出一口白烟,狞笑道:“陈浩然,是你逼我掀桌子的!”
陈浩然眯起眼,语调平缓却像刀刃刮过石板:“所以,今天是打算杀人灭口?”
“哈!”黄海仰头大笑,“我承认,单打独斗我不是你对手——可今儿你插翅也难飞!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磕九个响头,再喊三声‘爷爷我错了’,这事我就当没生过。不然……”他拖长音,眼底泛起毒蛇般的幽光。
“不然怎样?”陈浩然歪头,笑意浮在唇边,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黄海暴喝:“不然老子让弟兄们剁碎你喂狗!”
陈浩然嗤地一笑,懒洋洋道:“就凭这群连站姿都晃悠的‘练家子’,也配跟我谈生死?”
“练家子?”黄海脸皮一抽,牙齿咬得咯咯响,“陈浩然,你别太狂!六个兄弟,全是拳馆出来的狠角色——我看你骨头有多硬!”
他手腕一翻,雪亮的刀锋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弧。
“哦?”陈浩然双臂环抱胸前,嘴角噙着一抹近乎慵懒的讥诮,“来啊,让我瞧瞧。”
黄海眼神一厉,朝身后狠狠一挥手——七八条人影顿时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这伙打手一共五个,个个膀大腰圆,体重全在两百斤开外,胳膊腿上筋肉暴起,像盘着几条活蛇,一瞧就透着股子蛮横劲儿。
他们抄起砍刀、铁棍,照着陈浩然兜头盖脸劈来,刀光棍影裹着风声。
陈浩然却纹丝不动,等他们冲到四米开外,才骤然弹出——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砸最前头那人的面门!
咚!
那人像被高货车撞飞,整个人腾空而起,翻滚着摔出十几米远,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当场晕死过去。
一拳撂倒一个,其余四人齐齐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眶——谁也没料到,这瘦高个儿竟藏着这么一身炸裂的狠劲。
可愣神不过半秒,他们立马咬牙扑上,青筋暴跳,招招往死里招呼。
陈浩然轻叹一声,不退反进,迎着人潮斜步欺身,左腿旋风般扫出,咔嚓一声脆响,第二人膝盖错位,惨叫着跪倒在地。
剩下三人也不是软脚虾,虽被陈浩然震得心头毛,仍豁出命地围堵夹击。
陈浩然脚下忽如游鱼摆尾,拧腰闪身避过三道杀招,紧接着右腿横抡而出——啪!啪!啪!
骨头断裂声接连爆响,三人几乎同时哀嚎着抱臂捂腿,有俩人直接跪趴在地,指缝里渗出血丝,疼得满地打滚。
收拾完这群人,陈浩然掸了掸衣袖,朝黄海缓步走去。
黄海脸色刷白,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黄海,你真以为能跑掉?”陈浩然边走边笑,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
黄海牙齿打颤:“你……你别乱来!我可是江北帮的人!动我一根手指头,整个江北帮都会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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