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事,听天命。”
两人一狗来到花园,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线索,于是找了个僻静处围坐在一起,开始复盘。
沈艾木翻着笔记本:“那个液体到底是什么?闻起来臭得要命,像死耗子腐烂的味道。”
“尸水。”祁墨道,“准确说是尸体腐烂后大量产生的多胺类化合物。”
沈艾木听到他的形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一想到尸水差点钻进他身体里,他就忍不住恶心。
“那会是谁的尸水?”沈艾木倒吸一口凉气,“妈妈?姐姐?还是妹妹的?”
不可能是父亲的,父亲还好好地被关在阁楼。
“难道是姐姐的?”沈艾木大胆推测着。
牧三七听着两人的交谈,忽然想到了什么。它从包里叼出沟通器,抬起爪子摆弄着按钮。
机械声响起:“小女孩五块。”
“什么五块?”沈艾木一愣,“五块钱?”
“五个三楼。”
两人一顿。
沈艾木扶了扶眼镜,一脸迷茫:“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祁墨也看着牧三七,眼中闪过思索。
牧三七心中叹气,果然人类的智商不能和狗比。
它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按下按钮。
“肢解。”
“肢解?小女孩五块?五个三楼?”沈艾木还是糊里糊涂的样子。
祁墨却已经猜透了意思:“小女孩被肢解成五块,每个部分对应着一个三楼。“
牧三七十分赞赏地看向自家铲屎官,果然,还得是铲屎官最聪明。
沈艾木愣了三秒,突然推了推眼镜,盯着牧三七:“我靠!你这条狗……”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可真不像普通的狗啊,比人都聪明了。”
顿了顿,他摩挲着下巴,脑洞大开道:“该不会你这条狗,内核其实是个人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祁墨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牧三七。
他眼睛里的光剧烈闪烁着,像是饱含着什么渺茫的希望,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牧三七突然转身。
它走到一处花丛边。
抬起后腿。
“哗啦啦~”
它旁若无人地对着草丛撒尿,尾巴还晃了晃,一副舒爽惬意的样子。撒完还甩了甩后腿,这才又走回两人面前端坐。
牧三七看着他们,摇了摇尾巴:看我做什么,接着讨论啊。我刚才憋不住,就近撒个尿而已。
祁墨:“……”
沈艾木:“……”
长达十秒的沉默。
祁墨终于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无奈:“人类……会这样没羞耻心吗?”
沈艾木停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你说得对。”
他看着牧三七那副理所当然的狗样,叹了口气:“是我想多了,正常人类做不出这种事。”
牧三七趴下来,伸出舌头哈气,眼神纯真无辜。
中午时分。
趁女主人在厨房忙碌,牧三七被祁墨牵着轻手轻脚上了楼。阁楼的门虚掩着,祁墨和沈艾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祁墨推开门。
然后看到了小胡子。
以小胡子为首的几人站在主卧室里,其中一人手里握着沾血的刀,脚边躺着一具尸体。那是个中年男人,缝在脸上的黑线已经被人暴力扯开,脖子上有道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
小女孩父亲。
已经死了。
“哎呀,”小胡子回过头,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来晚了呀。”
他抖了抖刀上的血:“刚才出了点意外,这人不小心被我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