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孩子。”女人指着那个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甚至流露出慈爱的光,“他叫小宝,今年八岁,上小学三年级。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但只要老师有耐心,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她说得认真,语气里满是骄傲。
“小宝,叫老师。”女人温柔地说。
椅子上的男孩没有动。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就是这样,有点认生。不过老师别介意,多相处几次就好了。”
她拍了拍祁墨的肩膀:“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晚上我和孩子爸爸会来验收成果。好好教他,不要让我们失望。”
说完,她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咔哒。
门锁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房间里只剩下祁墨、牧三七,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孩。
祁墨站在原地,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男孩的背影。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就那么端坐着,像个乖巧的学生在等待老师讲课。
牧三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
它嗅到了。
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腐臭味。
就是从那个“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祁墨注意到了牧三七的异样,眉头微皱。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卧室不大,除了书桌和椅子,还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卡通图案的被子。墙上贴着几张奖状,都是“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之类的荣誉证书。
一切看着都很正常,就像是普通小学生的房间。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祁墨迈开步子,一步步朝椅子走去。
牧三七立刻跟上,紧紧贴在他腿边,浑身紧绷。
越靠近,那股腐臭味就越浓。浓到让人几乎要作呕,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却无人清理。
祁墨走到书桌旁边,从侧面看去。
男孩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笔直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可他的手看着有些不对劲。
手上的皮肤是种不自然的青灰色,手指僵硬,关节处有明显的尸斑。
祁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绕到男孩面前,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活着的孩子。
男孩的脸已经高度腐烂——皮肤青紫肿胀,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眼眶里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眼珠早已不知去向。嘴巴微微张开着,里面的舌头已经发黑干瘪。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像个被精心摆放的人偶。
小男孩早已死去多时。
那具小小的身躯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可门外的女人却像什么都没察觉,还在温柔地嘱咐“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这种违和感让人头皮发麻。
牧三七看了一眼祁墨,它低头,身体瞬间开始变化。
骨骼拉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黑白相间的毛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笔挺西装裤的修长的身躯。他走到椅子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仔细检查着尸体。
“死透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凝重,“而且死了至少有一个星期。”
他伸手探了探尸体的温度,冰凉刺骨。腐烂的程度已经很严重了,皮下组织开始液化,骨骼隐约可见。这样的尸体,怎么可能还在“上课”?
“这还怎么教?”牧三七转头看向祁墨。
祁墨的脸色也不太好,眉头紧皱着,盯着那个小男孩。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道:“先找找线索。”
两人便开始在卧室里搜索。
祁墨检查书桌,翻开那些摆放整齐的课本,看到了在课本上书写的稚嫩字迹。
牧三七则走向衣柜,修长的手指握住把手,轻轻拉开。
就在柜门打开的瞬间,他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脖颈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痒痒的,带着诡异的触感。
像是指甲。
又像是头发。
牧三七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祁墨站在书桌旁,距离他至少有三米远,正低头翻看着什么。根本不可能是他。
那是什么?
牧三七的眸色暗了暗,警惕地扫视周围。房间里除了他和祁墨,就只有那具尸体。可尸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