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清了清嗓子,开始言。
“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我们要拿出厂里搞生产的势头,度过这个难关。”
艾荣捏拳,拿出即将要上战场的态度,浑身似乎充满杀气。
孔德清和孔欢颜双双开始鼓掌,做不扫兴的家人。
“这事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难办,咱们要简单利索的解决,先要把王家那对属耗子的夫妻拉扯出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场。”
说到这,艾荣又开始抱怨。
“装聋作哑这事就能成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们是这种人,一想到和这种人家差点成了亲家,我这心里就直犯恶心。”
“你这么说的话,现在这情况还算好事。”孔德清感叹一句。
以前两家关系好的时候,什么都好。
王家夫妻俩说话做事都拿得出手,人又爽朗大方,若是王林这小子没出事,两个孩子真看对眼,他们家闺女没准真嫁到他们王家了。
等结了婚再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家,那就晚了。
好在现在还早。
孔欢颜赶紧举手,“现在也不算好事,我前两天提着东西去看王林的时候,他都不出房间门,但我走的时候,他在窗户缝那偷偷看我,我觉得他肯定在算计我。”
那眼神阴涔涔的,把他搁家里,夏天不用开风扇都凉快。
“还有这事?”孔德清心头一慌。
算计他的话,他不担心。但算计他闺女,谁知道他家傻闺女会不会中招,孔德清没信心。
他闺女平时有点马大哈来着。
“那这事要赶紧落地,不能拖,已经一个月了。老一辈定婚约的时候,既没文书,又没信物,要我说,这婚约成不成立还是个问题。”
孔德清有了紧迫感,直接指出其中的关键。
可这事大家都知道,这几年的情况,也没条件交换什么信物。
一个闹不好,让别人抓住把柄举报了,全家都得遭殃。
年,正是比较动荡的年份。
例子就摆在眼前,听说某个皮鞋厂员工,领到工服后只是嘴上嘀咕了一句,工服用的布料不是很好,线头多。
就说了这样一句话,被有心人举报到某个单位,说他享乐主义,向资本主义作风靠拢,这下子直接丢了工作,被送去边疆劳改。
家里人及时和他断绝了关系,媳妇和他领了离婚证,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没多久又带着孩子嫁给另一个男人。
像他们两家的婚约,说实在不算个事,但万一呢?
谁都不敢赌。
那么他们接下来的行事作风,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至少不要让别人抓到把柄。
三个人围成一团悄悄开会到深夜。
第二天,孔欢颜照常去上班,跟没事人似的。
她的工作是私底下找人托关系买的,为了不下乡,爸妈斥巨资ooo块钱给她买的一个闲职——供销社自行车柜台的售货员。
每年能分到他们供销社的自行车没多少量,平摊到每个月,大概是一个月一到两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