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骨头汤啊。
田文华条件反射的开始分泌口水,本想傲娇一下,可想起骨头汤的味道,他矜持的“嗯”了一声。
“骨头汤是可以多喝一点,注意不要吃辛辣的,多补充点营养,剩下的交给时间。”
医生低头写病历,这伤说起来不轻不重的,但在医生看来,不会当场死掉的伤,都算轻伤。
“那个医生啊,我家这小子是不是要打个石膏?我看别人腿断了都得打石膏。”孙明英问医生。
医生头也不抬,挥挥手,“不用打石膏,平时注意点就成。”
“还是打一个吧。”
“真不用。”
“还是打一个吧。”孙明英坚持。
医生抬起头,和孙明英对视,片刻后,医生叹气,从抽屉拿出一张单子,低头在上面写着什么。
写完后递给孙明英,“去交费吧。”
等孙明英出门口,医生还低声嘀咕,“没见过这么艮的,石膏不用钱啊。”
见多了人间疾苦,医生给病人开药开检查都按便宜了来。
但病人家属坚持要打石膏,他也不拒绝。
“华哥,我婶真心疼你啊!”谢思义感叹。
等孙明英交完费回来,就对上了田文华感动的眼神。
孙明英的一颗心冰冷似铁,这傻小子的腿就是她敲裂的,他感动个屁啊。
还是不够聪明,得教。
……
“思义,晚上来家里吃饭,今天谢谢你,婶给你做好吃的。”苏明英给谢思义塞了两颗奶糖,对他交代道。
谢思义笑嘻嘻的当场剥了一颗奶糖塞到嘴里,一个劲点头。
“我华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谢谢就见外了。但我婶喊我吃饭,我必须得来,我婶的面子在我这大过天!”
“就喜欢你不见外的模样,等会我让文华……嗯,我让文秀去叫你。”苏明英回头看了眼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田文华,丝滑改口。
谢思义又是嘿嘿一笑。
直到他华哥没事,他又开始幸灾乐祸。
“好的婶,我先回去了。”
田文华那腿,压根就不用打石膏,他双腿踩在地上,仰头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突然感觉到打了石膏的那条腿有动静,一看,是田文秀拿了一个凳子过来,小心翼翼的把石膏腿搁在凳子上。
“谢了老妹儿。”谢完又开始仰头装深沉。
“二哥,你以后别惹妈生气了,妈辛苦了一辈子,操了一辈子的心,让她松快两天吧。”
田文秀又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田文华对面语重心长的劝说。
这个道理田文华也知道,但被小妹教育,他多少觉得有些丢面子。
“你还管起你哥来了,干脆我喊你姐得了。”
“可以,我以后当你姐,就算你瘸了,我也养你。”田文秀捏起拳头,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眼神坚定。
田文华:……
算了。
“我没瘸,等我养几天就好了,想当我姐,下辈子吧。”田文华得意的斜眼。
他这么说,田文秀不信。
都打石膏了,能好到哪里去?骨头断了,稍微有点恢复不好,就是一辈子的毛病。
再遇到个庸医,田文秀倒抽一口凉气,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你老实点吧,不喊我姐我也可以养你,就是妈因为咱俩下乡的事心情很差,你在家别惹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