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真正的天雷,狠狠劈在金銮殿顶!
满朝文武,彻底失声。
他们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一个个化作泥塑木雕,脸上挂着荒谬、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状元郎……是女人?
这怎么可能?
那篇石破天惊的《利出一孔论》,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度,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可这沈从文,状若疯魔,言之凿凿!
无数道目光,如刀,如剑,齐齐射向周亦舒。
幸灾乐祸。
惊疑不定。
杀机毕露。
乾景帝的视线,也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沉沉,辨不出喜怒,却带着君王独有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
“周亦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冰封。
“他说的,可是真的?”
一瞬间,整个帝国的命运,仿佛都悬于她一人的回答。
说谎,是罪加一等。
承认,是万劫不复。
这是一条由沈从文用自己的命,为她铺就的黄泉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亦舒终于有了动作。
没有惊慌,没有辩解。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帝王的审视。
然后,她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有一股裂冰的决绝,一种令人心悸的美。
“回陛下。”
她的声音,清晰,稳定,一如殿试。
“他说的,对,也不对。”
“哦?”
乾景帝眉梢微挑,显出几分兴致。
满朝文武更是屏住了呼吸。
周亦舒的目光扫过沈从文那张因激动和怨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罪臣,的确不是周亦安,周亦安,是罪臣失踪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