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提着一条咸鱼在原地罚站的樱花国选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这都小场面”的夏元柠,整个人的认知系统都快宕机了。
世界的规则……还能这么玩?
压抑、冰冷、无处不在的监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泼?
“什么呆呢?”夏元柠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指了指自己视网膜前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公司都盘下来了,不得给员工开个会,点遣散费?”
离:“……遣散费?”
他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在遇到夏元柠之后,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夏元柠没再理会他,而是兴致勃勃地在那个崭新的管理员面板上戳戳点点。
“让我看看……全图广播功能在哪……哦,在这儿呢。”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以前在学校里听广播的样子,懒洋洋地用意念开启了全服通讯。
下一秒,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女性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在荒野大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选手的耳边。
“咳咳,麦克风测试,能听见吗?听不见的也憋着。”
“那个……简单通知一下啊,从现在开始,这个服务器换老板了。”
“原来的老板拖欠工资跑路了,现在由我,夏元柠,暂时接管。”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片丛林,每一座雪山,每一片戈壁。
正在一处废墟里艰难求生的鹰酱国小队猛地抬起头,面面相觑。
“duhat?didshesay…neduboss?”
“幻听?是某种精神攻击吗?”
正在雪山之巅与变异雪怪搏斗的毛熊国大汉,一斧子劈开怪物的脑袋,疑惑地挠了挠自己浓密的胸毛。
“谁?谁在说话?新老板?伏特加喝多了?”
所有幸存的选手,无论在做什么,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定。
夏元柠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喝口水润喉咙,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广播: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现在开始放遣散费,结算所有人工资。”
“所有人,立刻,马上,到地图中心的世界树集合。领完奖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都赶紧的,过期不候啊!”
广播到此结束。
整个荒野大陆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遣散费?
各回各家?
这是什么新型的陷阱吗?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在这片弱肉强食的血腥之地,居然有人讲人道主义?
然而,唯独龙国的选手们,在听到夏元柠声音的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二话不说,掉头就朝着地图中心狂奔。
“卧槽!是夏姐的声音!”
“夏姐牛逼!这是把系统给黑了?”
“还愣着干嘛!夏姐说遣散费,那肯定有好东西!冲啊!”
更诡异的事情生了。
一个龙国选手在奔跑途中,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把深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剑柄的a级能量剑。
另一个龙国小队为了抄近路,误入了一片毒瘴弥漫的沼泽,正当他们以为完蛋了的时候,一阵怪风吹来,竟然硬生生将毒瘴吹出了一条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