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芬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大骂村支书办事不力。
林娇娇把自己关在屋里,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她不明白,她明明感觉到那个机会就是属于她的,为什么,为什么又被林晚柠夺走了!
那是一种从云端坠落的绝望。
而元家,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刘淑芬捧着那张写着林晚柠名字的红纸,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元朗抱着姐姐的腿,又笑又跳。
林晚柠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赢了。
在系统失效的情况下,靠着那个男人的布局,她赢了这场看似不可能的博弈。
但她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落入那个男人编织的网里。
他给予的帮助,都是附带着钩子的诱饵。
他想看的,是她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暴露自己,最终被他彻底掌控。
猎物与猎手的位置,似乎在悄然生着变化。
不,她林晚柠,绝不做任何人的猎物。
当晚,陆凛再次出现在元家门口。
“恭喜你,林同志。”他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林晚柠打开门,直视着他:“谢谢。这个人情,我会还。”
“我不要你还人情。”陆凛走近一步,气息将她笼罩,“林晚柠,别再装了。你和林娇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那种越常理的‘运气’,究竟是什么?”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你不是对我的‘秘密’感兴趣吗?”林晚柠迎着他的目光,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那就继续猜。猜对了,或许我会告诉你。”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陆同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退后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陆凛愣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耳边还残留着她温热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炙热与志在必得。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女人,不仅是聪明的猎物,她甚至……想反过来成为猎手。
一周后,林晚柠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走进了县机械厂的大门。
工厂里充满了机油味和钢铁碰撞的轰鸣声,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被分配到了最苦最累的钳工车间。
车间主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排斥。
显然,她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动了别人的蛋糕。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别在这儿碍事!”
工友们的目光也大多不善,孤立和排挤是意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