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上车,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路口都走了。
停下的时候,他现自己在一家咖啡店门口。不是特意找的,是骑累了,正好停在这里。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走向吧台,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脚步就顿住了。
闻若琳穿着咖啡店的白衬衫和黑色围裙,头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妆,低头在操作咖啡机,专注到有人走近都没有察觉。
吧台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比那天在深巷里看到的还要好看。
素净的天然美,让人移不开眼。
驰安森站在吧台前,等她抬起头。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她至少会问一句“喝什么”。
“闻若琳。”驰安森先开了口。
她没有应,低头擦着咖啡机。
“我前几天给你消息了,你没回。”
她说“嗯”,然后继续擦咖啡机,甚至连多余的字都懒得给。
驰安森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一杯美式,热的。”
她说:“十五,扫码付款,等候取餐。”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多余的话。
他把咖啡端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侧头看着女孩在吧台后面忙碌。
她对其他客人不是这样的,会微笑,会说“欢迎光临”“请慢用”,会跟熟客聊几句。
只有对他,冷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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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咖啡苦,是心里苦。
这时,闻若琳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从那种营业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变成了一种驰安森没有见过的神情——紧张,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她摘下工帽,解下围裙,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拿着手机推开后门跑了出去。
驰安森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跟着推门出去。
后门是一条窄巷,堆着杂物和垃圾,墙角长着青苔,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选了左边,跑出巷子,在几条交错的小巷里来回穿行,终于在第三条巷子的尽头看到了她。
闻若琳站在那里,面对着墙壁,背对着他。
她的白色工衣脏了,袖口和肩膀的位置有大片的灰渍。头散了几缕,从马尾里逃出来,贴在脸颊上。
脸上有一道红痕,从左颧骨延伸到耳根,不算深,但已经开始肿了。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机的屏幕碎了,蛛网般的裂纹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但她还握着,握得很紧。
驰安森站在巷口,看着她。
她转过身,看到了他,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像风吹过水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拎着那个裂了屏的手机,从他身边走过。
“闻若琳。”驰安森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停。
“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她没有停。
驰安森跟上去,伸手挡在她面前,“你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