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了,他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还给盛荣欢撒迷药,虽然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但他这行为明显触犯法律。
盛荣欢在盛荣白撒药过来时,借着遮挡捂住口鼻,但等姜登他们冲进来,适时吸进去一些残留的药物,能让血液里有残留,也不会影响到身体。
他血液的检查报告加上空气里残留的迷药成分,足够锤死盛荣白意图不轨迷晕他。
虽然不至于判太久,但只要让盛荣白进去一段时间,他以后想再走娱乐圈这条路,比登天还难。
过去这么久盛荣白积攒的名声,也在这一晚彻底没了。
盛荣白知道他完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他生母甄女士。
甄女士让他稍安勿躁,没多久来了一位律师,以盛荣白伤势过重为由让他先去医院治疗,借着这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翻盘。
盛荣白在律师授意下装晕,加上他脸上的伤口的确需要处理,只能先送他去医院。
他去的医院刚好也是霍献送去的。
霍献出事还是节目组送走一行人后联系不到他到处找人,最后在傅舶先前住的竹雅苑找到的。
刚好取证的警察还没走,来到现场一看,经过痕迹鉴定,判断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把那块装饰摆件石头扫下来,刚好脑袋撞到上面晕了。
盛荣白处理完伤口出来,心情没有好多少,他不用上网,也能知道他现在的名声,甚至连给他清理伤口伤药包扎的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比当面说了还让他难受。
至少他能找到一个发泄口,但这些人只是那怪异的眼神瞅他,他甚至找不出借口。
直到知道霍献被送过来,他重新接了个电话,去了霍献的病房。
霍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一睁开眼,看到坐在旁边脸色灰白的盛荣白,阴沉沉盯着他不说,一侧的脸上贴了很大一块白纱布,脖子上身上也有涂了药水的痕迹,乍然看过去格外吓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霍献开口,才发现头痛欲裂,浑身都隐隐泛着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他揉着脑袋,摸到上面鼓起的包,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昏迷前的一幕,脸色难看。
盛荣白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等他想起来才把盛荣欢从霍献那里离开后发生的一切,等对上霍献难以置信的目光:“你说他开了直播?把你做的事全都曝光出去了?”
“是。你最好想想你和他的时候有没有被直播。”盛荣白这么说不过是加重霍献对盛荣欢的怒意,实际上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确定盛荣欢没把他和霍献见面直播出去。
看起来真的像是他那边是个意外,可怎么就这么凑巧,偏偏他绑架那个小畜生被直播出去,盛荣欢还提前找好一只黑猫代替?
不过母亲说得对,还有机会翻盘。
只要按照之前的计划,曝光盛荣欢和霍献半夜约会,用盛荣欢吃醋故意算计他当借口,加上他伤得这么严重,至于虐猫,可以用他绑的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玩偶,压根不是真的。
毕竟盛荣欢那只黑猫全身上下也就眼睛是金色的,想要仿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玩偶很容易。
加上水军带节奏,也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当然,这个前提是,先要坐实盛荣欢和霍献旧情复燃,盛荣欢依然是之前那个舔狗,而这……需要霍献配合。
盛荣白在霍献的病房里待了很久,直到离开后,他脸色才好看不少,给甄女士那边发消息过去,按照计划立刻开始动手。
盛荣欢录完口供回到度假山庄,黑猫已经回来,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口气,望着黑猫心情复杂:“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万一他还有后手,可怎么办?”
脑海里闪过当时他装晕时黑猫冲进来时的画面。
盛荣欢当时离他很近,所以他清楚看到黑猫的爪子在盛荣白身上留下痕迹的画面,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黑猫的愤怒,浑身的毛发炸起,是真的不管不顾想阻止,想救他。
盛荣欢动作轻柔摸着黑猫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动作缱绻,眉眼温柔。
第44章
黑猫不知何时抬头看了眼,又很快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荣欢知道他不该这么贪心,可望着难得乖顺任他摸头的黑猫,或者说这具猫身里此刻操控的魂魄……
他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糅合着丝丝缕缕愉悦的情绪。
只是想到不久后乌金恢复醒来就会离开,他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大着胆子把黑猫揽在怀里,不敢去看黑猫的眼睛,尽量不让霍颢发现他的情绪,轻轻喊了声:“乌金……”霍颢……
霍颢垂着眼,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开,就这么任这人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只是想到不久前从傅舶那里跑出去看到的一幕,尤其是跑到院子里,隔着窗户刚好看到盛荣白朝他撒下药粉,对方倒下的瞬间。
一切都在转瞬间,仿佛慢镜头一般,他当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对方洒了什么?会不会是毒药,盛荣白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如果他真的死了怎么办?他如果找不到人救他怎么办?
所以当时抓盛荣白那一下,他丝毫没收力,只想让盛荣白离晕倒的盛荣欢远一些……
虽然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盛荣欢故意算计盛荣白,可当时那一刻对方缓缓倒下的心悸,还是让他意识到,对方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陌生人,至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一个……朋友。
一个在他死了七年,连亲弟弟都忘记甚至能随意处置他的遗物的时候,唯有对方还真切的记得、怀念他这个人。
只是耳边听着盛荣欢轻声唤着他乌金,想到对方此刻的温柔和感激都是以为他是这具身体的原来黑猫,他一时间竟是情绪有些复杂。
但想到那个护住的黑猫,霍颢很快释然。
他只是一个死人……活人的世界,早就和他不相干。
姜登和傅舶匆匆过来告诉他一个不好消息时,盛荣欢已经恢复正常。
眉眼间的柔情如同昙花一现,谁也没看到,甚至连一直闭着眼此刻在假寐的黑猫也没看到。
盛荣欢看向面上带上焦急神色的二人,反倒不着急:“是网上有我什么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