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人全程认真听着,最后打消心里怪异的念头。
他耳力虽然不错,但到底是个陶人,隔了一道门,他的确听清后面伏森旭说的话,但伏森旭提到血的时候他没听清,他着急是伍家为什么要找人对付盛荣欢。
他的情绪被盛荣欢事无巨细以及接下来找姜登帮忙彻底放下心,姜家在海城比伍家厉害,只要找到根源,姜家出面,这事并不算难办。
盛荣欢最后把陶人放回柜子上,只留了一盏台灯,昏暗的光打在陶人身上,盛荣欢脑袋陷在枕头里,闭着眼,呼吸均匀。
只是在看不到的被子下,他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手臂,顺着睡衣的袖子往上,摸着上面包裹着的纱布,紧闭的双眼下,眼球转动几下。
看来以后要更小心一些,不能再这般如同惊弓之鸟,即使真的身上残留些许血腥味,不会有人多想。
盛荣欢将今晚的事复盘一遍,安下心,即使伏森旭觉得不对劲,也只会以为他用血是想招魂。
绝对想不到他真实的目的。
盛荣欢这一觉睡得很好,他醒来抽空给姜登打了个电话,说了伍家的事。
姜登表示会让人去查,有了消息会告诉他。
姜登那边动作很快,没几天把伍家和郝有谦千丝万缕的联系找到,锁定这个目标。
想找到也不难,只用去查伍家和盛荣欢最近解决的事和人,对一对也就找到郝有谦和伍家的金钱交易。
郝有谦是大师,伍家请对方看风水也说得过去,但这个节骨眼又找茬,那肯定不对劲。
有了这条线,再去查伍家每年大笔给出去的资金方向,很快查到闽行人的师叔,一位玄门中人地位很高的一位大师。
“你说这位大师在闭关?下个月才出来?”盛荣欢眯眼,不知想到什么,表情轻松不少。
姜登应了声:“对,这位尤大师这几年不怎么出手,但徒弟不少,但和几位师兄弟关系不错。闽行人在官方风评不错,听说时常去求见这位,早些年也是看在这位大师的面子上让闽行人留下。这次霍先生的事,他会不会还有后手?”
忌日那天的事姜登也听说了,但这是盛荣欢的私事,加上人已经没了,他也就没再专门打电话提及这件事。
盛荣欢摇头:“暂时不知道,先找人盯着,这位师叔出关你告诉我一声。”
闽行人现在没查出霍颢的阴魂还在不在,否则早就想办法找过来要回骨灰盒。
对方在等,或者在找更强的外援。
这个外援很可能就是这位在闭关的师叔。
盛荣欢觉得运气不错,对方下个月才出关,而他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如今已经过去快两周,完全有机会在对方出关前完成。
只要仪式一成,谁都没办法再查出霍颢的阴魂任何痕迹。
盛荣欢做完这一切,开始继续积攒能量值。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又开始忙了起来。
只是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陶人和乌金,加上行踪不定,这让伏森旭又来了几次堵人都没找到。
直到又过去半个多月,伏森旭终于再次在盛荣欢家门口蹲到盛荣欢回来。
听到动静,他立刻起身:“你回来了?”
盛荣欢肩膀上蹲着乌金,胸前口袋里放着陶人,因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加上没想到门口有人,陶人一小半露在外面。
伏森旭起身时因为蹲的太久眼前一黑,下意识朝前胡乱抓了一把,盛荣欢往后下意识退了一步。
直接护在胸口,将陶人挡得严严实实的。
伏森旭好在晃了一下自己站稳,等意识到什么,怨念抬眼:没天理了,他一个大活人比不上乌金就算了,怎么比一个陶人还不如?
“咳,你这几天是去外地了吗?我是接到傅家的请帖,下周就是你小舅舅订婚宴,我这不是想着那天要不要一起去傅家?”伏森旭找了个借口,实际上是不放心,怕伍家私下里出手,怕盛荣欢出事。
盛荣欢不是绝情的人,一眼看到伏森旭没掩饰好的关心,表情缓和不少:“等下周如果没别的事,我会提前告诉你。我刚去外地几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姜登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加上还有一周的时间,他暂时也不能给伏森旭答案。
伏森旭也不失望,没拒绝已经是好消息。
伏森旭赶紧应下,让开身,在盛荣欢和他擦身而过时,他不知为何低头去看,刚好对上露在胸前的陶人。
冷冰冰的陶人,五官栩栩如生,明明只是不能动,可他看过去时,总觉得后脊背毛毛的,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