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在海城一家独大,私下里不少世家都吃过暗亏,如今能看到这位纨裤子弟的好戏,他们求之不得。
只要不露脸,谁知道是谁直播出去的?
抱着他这个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很快不少直播间都悄悄开启。
伍继祖再想糊弄过去已经没办法,很快黎管家回来,让人在客厅放了大屏,几段监控放出来。
伍继祖的保镖收买服务生下药的。
伍继祖的保镖在直播的客房放摄像头的。
在角落还放了直播设备的。
伍继祖的保镖将两张符纸混到水里,不知道要端给谁喝,一转头,却是递给伍继祖。
伍继祖丝毫不设防喝了,保镖也自己喝了。
然后就出现后来直播上那一幕。
“好家伙,这是自导自演还是保镖背主?”
“肯定是自导自演,没看到每一段保镖干的事全程伍继祖都在现场,他亲眼瞧着……”
“啧啧,肯定是打算玩点剧情演绎,不知道怎么直播出去,结果一看丢了大脸,这才污蔑人!”
“就这还有脸冤枉没见过面的盛大少,这是瞧着盛大少好欺负?”
络绎不绝嘲讽的声音传入耳中,伍继祖气得脸色铁青,同时心里涌上不安,他私下里混账些没事,只要不闹出去。
但这次直播出去这么多人看到,父亲肯定会立刻变脸。
想到那些个蠢蠢欲动打算上位的私生子,伍继祖顾不上再追究是不是盛荣欢背后搞事,他得让父亲立刻将事情压下来,封住今晚参加宴会的嘴。
等伍继祖冲出去,不知道的是,刚刚的一切同样被直播出去,瞬间冲上热搜,火得一塌糊涂。
即使后面伍家主让人撤下来,却早就被转的到处都是,连带的伍家也像是被扯下一层皮,丢脸丢到全国。
伍继祖在伍家挨训的时候,盛荣欢在黎家暂时住了下来。
他躺在黎家客房里,今晚上的几杯酒水下肚,脸上洗了澡后愈发显出来。
他躺在那里,闭着眼,脸上因为酒意有些发热,手腕上有异样传来,很快他感觉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装作有些醉意,并没有睁开眼,只是挪了一些。
凉意又靠近一些,像是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是醉酒没有不舒服。
很快这种碰触消失,盛荣欢却有些意犹未尽,但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
心软担心,是一个人沦陷的开始。
盛荣欢这一觉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虽然昨晚有些醉意,但只是演给霍颢看,所以几种酒水只喝了一口,也只是当时瞧着上脸,实际上没太大影响。
他洗漱好打开偏院客房的门,发现院子门口等着一个人,正是昨晚见到的齐蘅。
齐蘅身上换下服务生的衣服,穿着一件西装,眼里都是血丝,眼下青黑,明显一夜没睡,一大早请示过黎管家,等在门口,想第一时间询问昨晚盛荣欢说出妹妹的名字,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盛荣欢看到他不意外,也是他提前和黎老提过,否则,齐蘅想进来这个院子,黎管家也不会答应。
盛荣欢让开身,让他进来。
齐蘅有些局促,刚开始只是担心暴露会没办法找到妹妹没继续计划,后来看到伍继祖出丑身败名裂后,他已经全然相信盛荣欢的本事。
对方肯定是看出些什么,才会出声。
否则昨晚他一旦出手,反而会打乱计划,也不会让人看到伍继祖丑陋的嘴脸、私下里龌蹉的行经。
但最主要的是,他急于想知道妹妹的下落。
盛荣欢坐在客卧一旁的茶几旁,拿出两个杯子,在自动饮水机那里倒了两杯水:“先喝一杯水,我们接下来好好谈谈。”
齐蘅一夜没睡,天一亮立刻求到黎管家那里,为了怕怀疑他的行为,主动报上自己的身份,本来想着还要费些功夫,谁知黎管家看过他的身份证,没多问别的,直接带他过来了。
到这一刻,他明白肯定是这位盛大少提前猜到什么。
齐蘅还真的渴了,猛地灌下一杯水,大脑清醒些,理智回笼。
盛荣欢慢条斯理喝完,才直接开口:“我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她的确是被伍继祖……害死的。”
说出最后三个字,盛荣欢看到齐蘅陡然变了的脸色,叹息一声,“抱歉,节哀。”
虽然残忍,但已经死了一年的人,早就没办法复生。
活人能做的,就是替她报仇,让她瞑目。
齐蘅眼底猩红蔓延,恨意让他整张脸显得扭曲。
即使早就有这个准备,真的听到确切的答案,还是恨得想立刻冲出去找那个畜生同归于尽,但他很清楚,自己办不到。
否则,他也不会花了这么多功夫,才趁着昨晚混进宴会里,想着能不能靠着自己这张脸让伍继祖对他上心,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打探妹妹的事情,等确定后想办法弄死伍继祖,替妹妹报仇。
盛荣欢显然猜到他此刻的想法:“伍继祖虽然不学无术,但很惜命。就算你昨晚成功让他看上你,他私下里会将你从头到尾打探的一清二楚。你以为你瞒得深,但伍家不是寻常的家族,伍家主手底下的人想要查你和你妹妹的关系,很容易。”
按照昨晚齐蘅这个炮灰生平上写的,既定的轨迹里,他会借着送酒的功夫让伍继祖看上他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