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荣欢自己这个角度从后车镜看不到霍颢的脸,可只要对方在那里,就让他觉得心情愉悦。
这种愉悦的心情让身后的霍颢周身的阴气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墨,尤其是这半个多月,盛荣欢和黎蕴乔几乎每天都要见面,只除了处理任务的几天。
霍颢干脆眼不见为净,大部分之间都让自己待在寒木镯里,他想着自己要习惯。
习惯以后盛荣欢会认识更多的朋友,一个接一个,都是鲜活、活生生的人。
不像他这般,是死的、见不得光的、冰冷没有温度的。
今天听说黎蕴乔明天就要走,盛荣欢此刻没有受到离别的影响,他说不清自己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应该是高兴的,黎蕴乔的离开,对方似乎不在意。
可黎蕴乔随时都会再来,他只能这么瞧着盛荣欢和黎蕴乔的关系,在一次次相处中熟悉起来。
他记起那场冥婚,偏偏当时盛荣欢说只是为了救他,是假的。
霍颢更加不喜这样的自己,或者……他是不是受阴气影响太重,否则,他为什么愈发生出贪念?
他最怕的,还是来了。
盛荣欢有霍颢陪着心情就好,但他依然觉得这样不够,所以等手机响了一下时,他眼底快速闪过狡黠,状做随意道:“霍颢,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齐蘅的消息?”
他没等多久,后面传来一声很清晰的嗯,随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探过来,隐藏在黑暗里,但修长的手指探向放在支架上的手机。
余光瞥见苍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明在外人看来是不健康的颜色,在盛荣欢眼里,却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看。
尤其是在黑色西装袖子的衬托下,愈发黑白分明,给人一种阴郁的美感。
袖口上的袖扣闪烁着蓝色的宝石光泽,是他亲自选的,精致奢华又贵气,他分神想着,下次看来要再选一些,换着给对方戴。
盛荣欢的分心被霍颢的声音打断:“是齐先生的消息,他说已经坐上飞机,今晚会晚些时候到,不影响明天的见面。”
盛荣欢应了声:“那你帮我给他回个好。”
他说的太过坦然,霍颢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还是听话回了。
他死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怎么管理霍氏,后来是工作狂,没怎么和人相处过,虽然觉得帮人回消息太过亲密,但两人的关系……原本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说陌生,两人形影不离这么久,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要是说亲密……他们结了冥婚,却又是假的。
齐蘅自从上次被盛荣欢说通后,提前来了北市,以合作的方式和盛荣欢的公司注入新血液,加上盛荣欢大笔资金注入,开始朝霍氏的几个大项目出手。
原本按照盛荣欢有条不紊的布局,陈玉珍和齐蘅合作后,还需要几个月才能彻底让霍氏放松警惕,打入霍氏内部。
但他没想到上一次订婚宴后,他破坏了尤大师的计划,导致尤大师没能夺走前来参加订婚宴宾客的气运。
之后跟着监控霍献的人,发现他半个月前开始倒霉,几次决策频频出错。
盛荣欢一得到消息,知道是尤大师或者闽行人对霍献下手了。
毕竟想悄无声息夺气运不容易,霍献却是个现成的。
不会对他们设防、又是气运之子。
盛荣欢立刻安排齐蘅加大动作,半个月下来,三天前拿下霍氏最近最大的一笔合作,明天就是签合同的日子。
只要合同签下来,齐蘅的新贵公司和陈玉珍名义的公司将会成为霍氏目前几个项目里最关键的两个大合作商。
不仅如此,私下里盛荣欢让陈玉珍以他的名义这几个月都在收集霍氏的散股。
虽然少,但之前盛荣白和霍献名声受损,导致霍氏股票动荡,一些小股东觉得霍氏有这么一位决策人觉得早晚要出事卖出去,陈玉珍刚好趁机买了过来。
加上傅舅舅手里转给盛荣欢的股份,盛荣欢这会儿手上一共有12%的股份。
虽然这些加一起还不足够撼动霍献在霍氏的地位,但也不少,只要继续给他时间,等霍献气运耗尽,他肯定能痛打落水狗。
第二天,盛荣欢和霍颢等在霍氏楼下的一家咖啡厅卡座里,他在等齐蘅签完合同出来。
他想第一时间看到合作落实。
等时机差不多,他不介意给霍氏一个重击,到时候不怕股东们朝霍献发难。
霍颢这次依然戴着面具当成保镖陪盛荣欢前来,他坐在盛荣欢旁边,即使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两人优越的身形还气质还是吸引不少目光频频看过来。
盛荣欢上了好几次直播综艺,以防暴露身份,此刻戴着口罩。
他其实更想戴面具,但这么做太突兀,怕被霍颢看出什么,这才打消这个念头。
齐蘅过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两人,心情极好打过招呼落座,朝盛荣欢点头,压低声音道:“合同很顺利,回头等继续收集霍氏的散股,再买通几个小股东……”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他很有信心能说服小股东卖股份。
盛荣欢心情也不错,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真的想看到霍献从云巅摔落泥地的那一幕啊。
霍颢原本只是陪着盛荣欢走这一遭,如果不是阴气值又增加不少,他真不舍得现身浪费掉。
此刻听着散股、小股东几个字,再看着这熟悉的环境,霍颢意识到什么,偏头朝盛荣欢看去:“你想要霍氏的股份?”
霍颢突然开口,不仅让盛荣欢意外,齐蘅也吓一跳。
他早上来霍氏的时候已经见了在咖啡厅的盛荣欢一面,所以知道这位是对方的保镖,但瞧着对方的装扮以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怎么看都不止是保镖这么简单。
但他也没多嘴问什么。
谁知这位保镖这个节骨眼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