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蕴乔恍然大悟,他就说……
他想起之前盛荣欢突然拿出三枚私人印章接手霍氏,当时各种传闻猜测都有,盛荣欢对外的解释一部分信了,但也有一部分没信。
这一刻黎蕴乔才明白,看来是因为霍颢那时候醒来,盛荣欢才突然在七年后能拿出真正的印章。
黎蕴乔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之前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他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也要好好慰藉自己刚刚失恋的一颗心。
包厢的门关上,盛荣欢似笑非笑看过去,明知故问:“你都听到了啊?”
霍颢同样回以一个笑容,点头:“我表现的如何?”
盛荣欢:“六十分吧。”
霍颢哦了声:“只是及格?”
盛荣欢心想系统说的心意相通说不定也是及格,毕竟如果有人和霍颢走得这么近,还和霍颢表白,他可没有这么大度。
虽然这个所谓走得近,完全是最开始盛荣欢不知道黎蕴乔的心思,当时他需要黎家的帮助和阴气值,互惠互利,谁知道黎蕴乔竟然喜欢他?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
可事情换到霍颢身上,他可没这么大度。
他就是这么双标。
心里哼哼唧唧想着,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看在霍颢还能直接进门宣示主权,好歹给他个及格分吧。
霍颢不知道盛荣欢的小心思,看他不像是不高兴的模样,这事也就揭了过去。
但晚上恢复缠枝镯戴在盛荣欢手腕上,他一直没能睡着。
闭上眼脑海里回荡着白日里耳力极佳听到的【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
魔音穿耳般,让霍颢没忍住生命力外溢,一根嫩叶从缠枝镯上发芽伸展,绕着盛荣欢的手腕慢慢往上缠。
盛荣欢半梦半醒见,觉得手臂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下意识伸手挠了挠。
肌肤触碰到的瞬间,所有的枝蔓同时收回,盛荣欢摸了一个空,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手腕,借着昏暗的光看了眼好好戴在手腕上的缠枝镯。
咕哝一声“晚安”,又睡了过去。
缠枝镯感受一番睡得沉沉的某人,探出一株嫩芽,想在某人掌心挠一下,最终不忍打扰对方的睡眠,还是老老实实收回去。
盛荣欢这段时间过得顺风顺水,霍家老宅那边,霍献愁眉不展。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呛得咳嗽起来,才快速掐灭烟,死死盯着大理石桌上放着的最后通牒。
只剩最后三天,他需要在此之前交出所有属于霍颢当初名下的资产,全数还给盛荣欢。
一大部分他这些年挥霍掉,也需要补齐。
他这趟去徐岭坡也是存了如果能成事,他也就不需要还的想法。
谁知道……
想到在徐岭坡看到的一幕幕,想到后来盛荣白一声声凄厉的痛哭声,到最后他看到管家给他发来的消息,是盛荣白被五花大绑送进精神病院的视频。
视频里盛荣白状若疯子,一会儿双眼呆滞,一会儿发疯一样扭曲着想要挣脱束缚,要不是嘴上沾了胶带,肯定会喊出很多不合时宜的话。
最后定格在对方被拖进去,大门咣当一声合上。精神病院几个字,让霍献一连好几天都在做噩梦。
随着最后通牒,霍献越来越睡不着,他不敢不还,怕自己落到和盛荣白一个下场,又不想还,一旦还回去,他一无所有,还倒欠不少。
这让过惯奢侈生活的霍献,怎么甘心?
霍献一直熬到天亮,才有了睡意,堪堪睡了三个小时,被敲门声吵醒。
“先生,您醒了吗?”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霍献烦躁不已,他陡然坐起身,眼下的青黑比怨鬼还要深。
霍献拿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滚!”
咣当一声,敲门声停下来,很快再次响起来:“先生,不好了,盛先生派来的团队已经过来了,说是要开始清算资产,因为产业太多,怕截止时间清算不完。”
霍献瞬间清醒,又气又怒,盛荣欢什么意思?这是觉得自己不会还?他敢吗?他如今还有这个胆子吗?
他愤怒起身去开门,怒瞪着管家,恨恨的:“他非要做到这一步吗?我还不够惨吗?他就真的要……这么狠心?”
管家望着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先生,嘴角抽搐一下,脑海里闪过刚冲上热搜的词条,和上面西装笔挺眉眼冷峻的侧脸,还真的没有半分可比性。
他要是盛先生,他、他也选那位。
管家垂着眼,规规矩矩扮演好本职身份:“盛先生说如果先生不配合,他不介意帮先生一把,到时候他出手,可就没这么轻易善了。”
霍献狠狠抹了一把脸:“过去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这是一点情分都不讲?”
管家心想,过去也没见先生有情分啊。
面上老实巴交回道:“这大概是……盛先生变心了吧,有了新恋情,据说那人和您长得有些像。”
他是故意的,这段时间面对阴晴不定的先生,他同样怨气比鬼还要大。
霍献一愣:“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