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得更深,换了个问题。
“那个……套,也是市买的?”
“……嗯。”
“最大号?”
“……嗯。”
“你怎么知道要买最大号?”栾芙抬起头,在黑暗里看他模糊的轮廓。
季靳白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猜的。”
“骗人。”栾芙哼了一声,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你量过?”
季靳白不说话了,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顶。
栾芙也没再追问。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好像暂时被隔开了。
“季靳白。”她小声叫。
“……嗯。”
“我爸要是真叫你吃饭……你去不去?”
“……去。”
“哦。”栾芙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那你……别乱说话。”
“……嗯。”
“也别……穿得太寒酸。”
“……嗯。”
“还有……”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季靳白一直“嗯”着。
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
“……我爸请吃饭……我妈肯定也在……她炖的汤不好喝……你别喝多……”
“……温崇哥哥……今天是不是也觉得江以宁特好看……”
“……我那条粉裙子……是不是比江以宁的白裙子好看……”
她颠三倒四,想到什么说什么,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快缠在一起了。
季靳白一直“嗯”着,手臂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块细腻的皮肤,温度透过睡衣布料渗进来。
“……季靳白。”她忽然又叫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像句梦呓。
“……嗯。”
“……你是不是……”
栾芙蹭了蹭他胸口,无意识地,把憋了很久的话,混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句子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喜欢我啊?”
身后抱着她的人,身体似乎僵了僵。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力,勒得她微微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嵌得更深。
长久的沉默。
久到栾芙已经彻底坠入半梦半醒的迷雾,意识涣散,几乎忘了自己问了什么。
才听到他极哑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嗯。”
“……你呢。”
可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卷翘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熟了。
像雪花坠入深潭,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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