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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娇娇沉浸在孙悟空本体陨落的巨大悲伤与震撼中,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在这时,那个酷似展昭的身影,用他那平和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让她心神剧震的话:
“我,正是他的善尸。”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余娇娇,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战天斗地、最终选择轰轰烈烈赴死的桀骜身影。
“他在送我离开之前,曾郑重嘱托于我,”善尸“展昭”继续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怀,“让我务必寻到你,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余娇娇喃喃重复,泪水流得更凶了。
“是的,谢谢。”“展昭”点头,“他说,谢谢你当年点醒了他。让他不至于到死,都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懵懂无知、被摆弄到最后的糊涂棋子。让他看清了这天地为局,仙佛为棋的真相。”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股属于孙悟空的、即便只剩下善念也未曾磨灭的傲气与豪情:“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要么活得光明磊落,畅快随心!要么,就死得轰轰烈烈,震动三界!他选择了后者,他说……他此生,无憾!”
无憾!
这两个字如同洪钟大吕,敲在余娇娇心上,让她浑身一震。是啊,对于那个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来说,憋屈地成佛,或许远不如这样一场撼动圣人的战斗来得痛快!哪怕代价是形神俱灭!
“而且,”“展昭”的话再次带来了颠覆性的消息,“也正因为西方那两位圣人,不顾道祖禁令,亲自下场对孙悟空出手,已然触犯了天道规则。道祖震怒,已亲自降下法旨,将那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圈禁于无尽虚空深处,非无量量劫,永世不得出!”
余娇娇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我勒个道祖啊!圣人!那可是天道圣人!与天地同寿,万劫不灭的存在!居然……居然被永久圈禁了?!还是道祖亲自出手?!
这岂不是说……因为她当年那几句“多嘴”,间接导致了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最终竟然……干翻了整个西方教的最高战力,让这个曾经与玄门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瞬间失去了最大的倚仗,根基动摇?!
“西方教……完了……”她喃喃自语,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伤、震撼以及一丝莫名自豪的情绪涌上心头。
猴哥牛批!不愧是我的偶像!她心里疯狂呐喊着。哪怕最后陨落,他也用自己的方式,搅动了整个洪荒风云,甚至拉下了两位圣人陪葬(虽然不是真死,但永世圈禁比死还难受)!这份壮烈,旷古烁今!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的“展昭”身上。他与开封府那个御猫展昭的身影渐渐重合。他们拥有同样的嫉恶如仇,同样的正直无私,同样的……嘴硬心软。而且,一样的帅。
这是孙悟空剥离出来的,最纯粹的光明与善良的一面,却依旧保留了几分猴哥骨子里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旁观的姨母,缓步走了过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展昭”,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然后转向余娇娇,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二人,便暂且在这里住下,安心待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望向那被白雾笼罩的远方,眼神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有些事,需要亲自去处理一番。”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余娇娇和“展昭”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
“若此番……天道清算,因果明朗之后,局势能够乐观平定,那你们自然便无事,可重获自由。”
“若……”她语气微顿,声音依旧平稳,却让余娇娇的心提了起来,“……若事有不谐,天道不容变数存留……”
姨母的目光扫过他们二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规则对话:
“那你们……便只能再去那轮回之中,走上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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