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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外婆看着林逍遥和陆星辰像两个刚打劫了小吃街胜利归来的“山大王”,从车上吭哧吭哧拎下来那十几个散着浓郁、复杂香气的塑料袋时,饶是她老人家见多识广,也被这阵仗惊得瞪大了双眼。
那眼神里,清晰地传递出一连串未说出口的吐槽:
“你俩是不是傻?!”
“这是把小吃街搬空了吗?”
“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喂饱一个加强连还是怎么着?”
老太太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神情麻木地、默默地转身回了厨房。就在林逍遥和陆星辰以为外婆要飙,准备缩起脖子当鹌鹑时,却见她拿着三个干净的玻璃杯走了出来,又从冰箱里拎出两桶升的大瓶雪碧,“咚”地一声放在已经堆满塑料袋的桌子上。
然后,外婆用一种看透世事、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语气,悠悠宣布:
“行,既然买都买了。那今天晚上的晚饭,主题就是——‘午夜烧烤’暨‘各类小食消灭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战利品”,补充道:
“饮料,管够。但是——”她特意拉长了音调,眼神锐利地看向两个“罪魁祸”,“吃不完,不许回去睡觉。”
林逍遥和陆星辰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几乎要把桌子压垮的塑料袋,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感觉胃已经开始提前抗议了。但在外婆那“慈祥”却不容反驳的注视下,两人只能默默拉过凳子,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乖乖坐下。
“倒饮料!”外婆一声令下。
两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三个杯子倒满滋滋冒泡的雪碧。
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个热闹的节目当背景音。一场艰苦卓绝的“肠胃攻坚战”正式打响!
一开始,两人还斗志昂扬。
“哇!这个炸蘑菇好吃!”
“鸡架够味!”
“臭豆腐绝了!”
“薯塔yyds!”
伴随着各种赞叹,食物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少。但人类的胃容量终究是有限的。
半个小时过去,战斗进入僵持阶段。两人的度明显慢了下来,从之前的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脸上开始出现“幸福但痛苦”的表情。
一个小时过去,进入垃圾时间。两人几乎是数着米粒(如果有米粒的话)在吃,每一次吞咽都显得无比艰难。互相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绝望。
等到接近晚上九点半,桌上的“小山”终于被削平了大半,但依然倔强地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各种炸串、小吃,孤零零地躺在塑料袋里,仿佛在嘲笑两人的不自量力。
林逍遥揉着仿佛怀胎六月的肚子,用一双写满“哀求”的大眼睛望向外婆,声音气若游丝:“外婆……不行了……真的……宝宝要撑死了……再吃就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
陆星辰也在一旁有气无力地点头附和,脸色青。
外婆慢条斯理地喝光了杯中最后一点雪碧,看了看桌上剩余的“残兵败将”,又看了看两个快要阵亡的“战士”,终于大慈悲,金口一开:
“行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短短四个字,听在两人耳中如同天籁!
他们脸上瞬间绽放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光芒,差点喜极而泣!
外婆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坐到沙上,调到她最爱看的戏剧比赛频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得到特赦令的两人,如同被赦免的死囚,爆出最后的潜力,强撑着快要爆炸的胃,火行动起来。他们把桌上剩下的食物仔细打包好,塞进冰箱(感觉未来三天的口粮都有着落了),又把那桶还没开封的雪碧也请进了冷藏室。最后把桌子擦干净,恢复原样。
做完这一切,两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轻手轻脚、脚步虚浮地挪回了林逍遥的房间。
一进门,两人就彻底卸下了伪装,像两摊烂泥一样,同时瘫倒在那张可怜的沙床上,出痛苦的呻吟。
“不行了……不行了……感觉一动就要爆炸了……”林逍遥捂着肚子,生无可恋。
“我也是……感觉灵力都堵在胃里了,运转不动……”陆星辰有气无力地附和。
“这会儿别说打坐修炼了,我连盘腿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来了……”林逍遥尝试了一下,立刻宣告放弃,感觉稍微弯曲一下腿都压迫到了那饱受摧残的胃袋。
两人瘫在沙上,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悔恨和一条血淋淋的教训:
“以后买东西,一定要量力而为啊!!!”
“再也不要有下一次了!这简直是对身心的双重酷刑!”
在这个充满食物香气(以及一丝丝悔恨气息)的夜晚,两位筑基大圆满的“修仙者”,最终败给了一顿冲动消费带来的“午夜烧烤”,并在此立下了关于理性消费的、痛彻心扉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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