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蹑手蹑脚地蹭过了那差点把他们变成肉饼的千斤石球,个个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麒麟擦了下并不存在的冷汗,嘟囔道:“好家伙,这墓主是个健身狂魔吧?这么重的球也滚着玩,也不怕闪了腰。”
林逍遥闻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个画面:地府里好像也有类似的刑具,专门用来碾压……嗯,某些不听话的恶鬼。她甩甩头,把这不合时宜的联想抛开,心想:“这可比地府的‘业务’刺激多了,至少地府不搞这种物理偷袭。”
接下来的路,几人更是把小心谨慎刻在了脑门上,恨不得一步三探,生怕脚下又冒出个流沙坑或者头顶掉下个刀片阵。果然,没走多远,就在拐角处现了两间耳室,里面各摆着一口红木棺材,周围散落着些青铜器,看着倒是古色古香,颇有研究价值。
“红木的?这墓主挺阔气啊。”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
几个人围着棺材转了转,眼神里闪烁着考古工作人员者特有的、混合着好奇与冲动的光芒——俗称“手痒”。就在他们摩拳擦掌,琢磨着是用撬棍还是用巧劲儿开棺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隔壁小队杀猪般的惨叫:
“别开!千万别开棺!他娘的里面那玩意儿诈尸了!……而且那尸体……那尸体不对劲!根本就不是人!”
声音凄厉慌张,背景音还夹杂着乒乒乓乓的动静,显然那边正上演全武行。
“不是人?”林逍遥和陆星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陆星辰低声道:“看来这墓里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更杂。”
几个人瞬间默契地后退三步,离那两口红木棺材远远的,仿佛那是什么传染源。麒麟干笑一声:“哈哈,那啥……尊重逝者,保护文物,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一行人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了耳室区域,顺着墓道继续深入。走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兵刃相交和呼喝的声音,显然另一队人正在和那“不是人”的东西激烈交流。
“听这动静,隔壁挺热闹啊。”有人侧耳倾听。
他们试着在墙上摸索,想找到连通的门户或者机关,也好过去帮把手(或者看个热闹),可惜墙壁严丝合缝,连条头丝宽的缝隙都没有。捣鼓了一阵,隔壁的声音渐渐远去,估计是边打边转移了战场。
“得,集合失败。”麒麟耸耸肩,“看来咱们得独自探索了。”
再次前行不到三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宽敞的墓室出现在眼前,风格与之前迥异。墓室中央是一个一米多高的青石台,上面赫然摆放着一具宽大的、通体由白玉打造的石棺!玉质温润,即使在手电光下也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隐约可见棺椁外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
“嚯!白玉棺!这规格……墓主生前肯定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个修仙爱好者!”玄凤,语气激动。
大家小心翼翼地走下七级台阶,真正踏入这片空间,才现此地异常巨大。除了中央的青石台和白玉棺,四周还立着四根同样材质的白玉柱子,支撑着穹顶。对应他们下来的方向,另外三面墙壁前也各有七级台阶,台阶之上的墙壁上,各绘着一幅巨大的彩绘壁画。
左手边是《天女散花》,花瓣纷飞,仙女姿态曼妙;右手边是《七仙女采摘蟠桃》,蟠桃园生机勃勃,仙女们忙碌嬉戏;正对面则是经典的《嫦娥奔月》,明月孤清,广寒寂寥。
众人看得面面相觑。
“这……几个意思?墓主是仙女爱好者联盟名誉主席?”麒麟摸着下巴,一脸费解,“这三幅画,除了主角都是仙女儿,主题完全不搭界啊?审美这么跳跃的吗?”
林逍遥也觉得这组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星辰,却见陆星辰眉头微蹙,目光在那幅《嫦娥奔月》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林逍遥几乎以为是错觉。
“别管壁画了,重点是这个。”玄凤把手电光重新聚焦到中央的白玉棺上,“这间墓室如此宏大,却除了这棺椁和四根柱子,几乎空无一物,连盏长明灯都没有,未免太‘寒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是啊,外面耳室都用红木棺,陪葬青铜器,这主墓室的核心,用如此珍贵的白玉棺,里面躺着的那位,得是什么来头?
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讨论(主要是克服心理障碍),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决定:开!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实在心痒难耐!万一里面是位保持着绝世容颜的古代仙子,或者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陪葬品呢?
林逍遥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用只有陆星辰能听到的音量吐槽:“惊喜?你确定不是惊吓?我在地府当差那会儿,见过的‘惊喜’可太多了,十个里有九个半都能把人直接送去见我爸(阎王)。”
陆星辰闻言,侧头看她,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道:“无妨,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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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逍遥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点因为诡异壁画和空荡墓室带来的不安,确实消散了不少。她暗自运转起体内渐渐复苏的灵力,同时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一枚符箓——那是之前从陆星辰老家地下室“顺”来的,据说是洪荒时期的好东西,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准备工作就绪,几人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搭上白玉棺的棺盖。这棺盖异常沉重,合得极紧,四五个人合力,才勉强将其撬开一条缝隙。
一股奇异的寒气从缝隙中溢出,带着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药香的清冽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缝隙越来越大,手电光迫不及待地照射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如云似雾的白色纱衣,材质非凡,绝非人间织物。紧接着,是交叠在胸前的一双纤手,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肌肤细腻,仿佛只是沉睡。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难道真是一位保存完好的古代美人?
光线继续上移,越过优美的颈部线条,终于落在了棺中主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五官精致绝伦,越了性别,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与空灵。他(或者她?)双目紧闭,神色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头乌如瀑般铺散在玉枕上。
然而,让所有人头皮麻的是,在这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上,眉心处,竟然生长着一片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宛如冰晶凝结而成的……莲花瓣?
“这……这是人吗?”有人颤声问道。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棺中“人”那长长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林逍遥感觉自己的识海深处,某个属于“余娇娇”的记忆碎片,被猛地触动了——关于天庭,关于某位身份特殊、因故堕凡的……仙?或者神?
而陆星辰(展昭孙悟空善尸)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气息,这气息……似乎与那幅《嫦娥奔月》的意境,隐隐呼应?
棺盖,已被完全推开。所谓的“惊喜”或者说“惊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墓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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