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熟练地拽起他的胳膊,动作看起来粗暴,实际上落在身体的力道温柔极了。
她冷着脸,没人的时候装也不装。
“背?”
柏赫嗯了声。
触及是他冰凉的手臂,简直怒从心头起,还是没忍住:“谁给你开的窗?不知道退烧之后不能吹风吗?”
柏赫腿里有钉子,雨天会痛,也不能吹风。
真是操了。
圣安每年收那么多投资,就是这样对待金主的?
“护工呢。”
单桠低着头,手捏在他肩椎后揉了揉,又顺着手臂捏下去。
又瘦了。
柏赫:“出去了。”
她当然知道是出去了。
单桠的手一顿,对于他的废话非常不耐烦,就要撒手不干。
柏赫抿唇,抬头看着她。
无端地看出几分可怜又示弱。
这个善于骗人的妖精。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昨天才吵完架,今天怎么就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还让她给捏肩。
柏赫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脸色绝对会很精彩。
天地良心,他眼睛只是单纯地因为退烧时出了太多汗,有点湿润。
看单桠也只是因为想看。
单桠拿了旁边的枕头塞在柏赫背后,强忍着想把他抱紧怀里的欲望,伸手在他后背上揉着,心里五味杂陈。
很舒服,三年没享受到了。
柏赫闭了闭眼,刚打算开口象征性问一句她来做什么,单桠就道:“闭嘴。”
他了然。
单桠很久没见过态度这样温和的柏赫,昨天突然发的那通脾气让她心里难受到现在。
她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现在甚至不敢去碰他的腿。
单桠:“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对不起之类的……”
“没有。”柏赫失笑。
“我是想说……左边也要。”
单桠:“……”
指头勾下腕上的皮筋,素着一张脸,贴头皮的发型把头发扎起来,更显得头骨优越极了。
看着越来越凶。
柏赫收回视线。
她卷起袖子,默默走到左边病床。
柏赫冰凉的手掌放进她温热的掌心,单桠低着头,突然就很想在他手臂上咬一口。
就咬在青筋咬在血管上,白的,细腻得跟羊脂玉一样的皮肤肯定会很明显。
就像现在同她虎口一起,缠绕在柏赫手臂上的枝桠一样。
青的,冷的色泽,不断收紧。
柏赫:“嘶。”
她松开手,把柏赫的手臂放回被子里。
“闰新生物涨停了。”
不算陌生的股票,最近风头极劲,柏赫等着她下文。
“我卖了,钱已经打过去了,赔你昨天的东西。”
即使昨天刚闹了波大的,单桠的脸色依然是前所未有的缓和。
她可以接受任何,唯独不能接受柏赫推开她。
不再需要她。
柏赫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她买了多少,涨停后又能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