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是会装。
简直了。
活脱脱的还不会装,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那时候就是穿着卫衣卫裤误入高级晚宴,还是那种没帽子的卫衣,脸都遮不住。
不管是学金融还是学法律,用英文来表述哑巴口语,这一切都太悬华了。
这些曾经离她的生活好远,也没有接触的必要。
但如今。
她会装了。
也装得比谁都好。
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价值,大概就会被定性为累赘吧?
她从前一直是一个人没有这个概念,也学不会群居生活。
单桠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后来,她不想当任何人的累赘。
如果不能被需要……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来换取真心。
单桠吹完头出来,覃生坐在沙发上等她,戴着个银框眼镜,头发别在耳后,全神贯注地看着腿上的电脑。
“Wren怎么办?”
单桠刚出来就听她头也不抬地问。
好吧,只是看起来全神贯注。
“她没有中文名字吗?先放你这,我回去了要跟活动。”
“有,但她说她不喜欢,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按照柏家的辈分取的,直接按字辈登记的,连自己的字都没有,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很有想法啊。”
“有想法是好事。”单桠到她旁边坐下。
名字这par暂过。
“你去哪。”
覃生问得很随意。
单桠也随意报了个地名。
“啧,”覃生迅速拉好表,把电脑转向单桠:“来,做个测试。”
单桠接过电脑放在腿上。
覃生看着她:“又去资本主义国家,你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麻烦说话之前先看看银行卡的余额是谁打的。”
单桠困顿地靠在沙发背上,蹬掉拖鞋,划拉了几下表格,跟之前的差不多。
她懒得做,把电脑还给覃生:“亲爱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覃生:“……懒死你算了。”
就知道她不会做,还好这大多是复制前一次的测试,覃生接过电脑,打开记录文档:“说吧,你的幻痛怎么样了?”
单桠抿唇。
“行了,你真是我最难搞的病人。”
单桠蹙眉,这她就不同了,覃生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你现在除了我还给人看病?一个搞行政的……”
“停,我有医学博士双学位,你以为行政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
单桠失笑:“我的意思是,我难道不是你现在唯一的活体病人?亲爱的转行做家庭医生后又转行开医院的覃老板,您平时检查卫生或者提交材料什么的,不在看顾病人的范畴里吧。”
“嘴甜无效。”
覃生并不吃她的糖果炸弹,下巴跟嘴一样尖:“我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招牌,什么情况下又产生幻痛?持续多久。”
单桠面无表情看着她。
“快点。”覃生催促。
单桠抬起手给她看:“幻痛没有,但手最近抖的频率增加了。”
“让你少喝酒,少量酒精是有可能在短期内显著减轻震颤。”
覃生让她做动作,依次记下来:“但特发性直立性震颤无法根治,长期依赖酒精只会出现反跳性加重,手抬起来……这跟疲劳压力情绪都有关。”
她认真看着单桠,这时候才有了医生的威严:“按我要求来,你也不想发展到终身吃药控制的地步。”
单桠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个事儿。”
见她这表情覃生心里咯噔一凉,冰桶兜头泼下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了。
“你眼睛怎么了?”
单桠一愣:“这么敏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