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也的眼神永远那样平和,单桠有时挺好奇,这到底是他将人设记得太入木三分,还是自己按照他原本个性制定的计划,只是将他的天性放大。
日子久了,竟连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了。
“我信你。”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
单桠一愣,失笑:“你当然要信我。”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抽出他掌心下的文件。
风好大,争着抢着从窗户涌进来。
苏青也看着自己点燃的那根烟,快要燃尽了。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压抑的时候。
跑下去时两人都大口呼吸,连筒子楼的灰尘都不顾,气喘吁吁。
大敞着一屋狂风过境。
少年人的身体看起来太单薄了,那天雨好大,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柔软又轻盈,一动不动盯着地上躺着的。
入不了耳的谩骂声越来越微弱,他动了,随即手腕就被人握住。
同样的冰凉。
于是话到口边,他改了口。
说,我只是想牵着你。
自己低头就看见女孩带着细密汗珠的鼻尖,还有那种明明害怕极了又强装镇定,要让他信服样子。
倒在地上的男人还在骂,额头的血像炸开的瓜,低落骂声变成求救,变成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会惊醒的道德捆绑。
他不是你伤的,你只是……没有救他。
没有救人而已。
低矮屋檐下暴雨如注,雨幕里单桠吐掉嘴里的水。
“也。”
枷锁在那一刻完全粉碎,被彻底冲开,大口大口呼吸出的是新鲜的又咸湿的,不再沉闷,不再灰扑扑。
“是命运帮你选了。”
女孩的声音落在耳际。
被点燃后固定在桌面上的烟,在燃到尽头前被风吹散着倒下。
那是他和单桠共有的习惯。
发呆的时候喜欢点一支烟,也不动,就那样立在平地,任由它倒下或者烧干。
像上香,又完全不是。
而他和单桠后来,再也没有无限趋近于那天那样的同一个温度。
苏青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所以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真相,选择。
其实都不重要,苏青也只在乎她在哪,于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单桠闻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摸不透是把这句话当回事还是没当回事的态度:“即使拿你自己换?”
柏赫是你的领路人,而你是我的……领路人。
信徒信仰神祗,这是被驯养出来的天性和无法更改的信仰。
我当然会信你。
全心全意。
即使你只把我当作一把刀。
“嗯。”
这是苏青也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所以柏总不是生下来就阴而沉,还是有活如老狗的时候。
配合食用:(爱情是短暂的那悲伤也是短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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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傍晚,新闻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如同白昼,单桠仍旧是早上的装扮,站在话筒前。
苏青也换了身纯白的休闲装,一身清爽站在她身侧,神情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