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人,也不会有别人。
她再也不会爱上除柏赫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可她只要真爱。
要无瑕的,她自己甘之如饴的爱。
雨势渐小,接近傍晚,外面竟然爬起了漂亮的晚霞。
“还有……”
沙发上的人眼睫动了动。
不管你怎么想的。
“我没多少耐心了,柏先生。”
单桠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一室寂静。
发大汗之后会想喝水,柏赫撑着沙发坐起身,旁边就是恒温的热水。
他淡淡扫了眼,却没先喝水,而是慢慢地撑着沙发,起初是有些抖的,但他的双腿仍然保持着踩在地上的姿态。
他扶着沙发背走过去,一步一步,很慢但越来越稳,背脊挺直,如果不是额角的汗根本看不出模样狼狈。
单桠的车子停在外面,很遗憾,发动机进水。
许伯在帮她检查,许嫂拉着她,看样子是想把人留下。
远远看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不甚清晰,但从她叉腰的动作能看得出来极其不耐烦。
柏赫站在窗帘后,神情极浅地软了下,便没再看了。
他当然知道,她现在不会留下。
……
单桠到公司时恰好撞见许平平,苏青也的新助理。
当时赶着去港岛的间隙面试,单桠一眼就看中了角落没有跟人攀谈,安静而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女孩子。
单桠扫到她干净的白布鞋和牛仔裤,格子衬衫的领口有一个小标,她认得,这个牌子经常做活动,折扣价划算又低得惊人,很耐穿,就是肤感不太好,她学生时很钟爱。
也只是暂时挑个半放心不作妖的,等有时间了她会再好好选,没想到她能一直做到现在。
除了苏青也从来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所想的,谁都能跟她说两句话,就连李仰竟然都挺满意。
让单桠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拍摄物料的后台。
场地工人临时接到品牌方的更改要求,很多景要拆了重新搭建,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在后台休息室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许平平是很安静的,但她工作时从来不掉链子,跟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
只有那次,那些人衣着鲜亮地坐在空调房棚里,却在嫌恶为她们创造这样好环境的工人,许平平没忍住,说了句可是工人是很辛苦的,瞬间就被围殴。
单桠那时候恰好有事过来找她,没动,在门后面听完全程。
“没有工人每天辛辛苦苦干活,也不会有这个搭起来的棚子,也不会有你们现在这么好环境的休息室。”
没想到这人还有勇气。
不过不多。
“他们不脏,只是干活身上的衣服洗不掉,鞋子有破的只是因为穿新的不仅磨脚还会浪费,不是故意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
“没有他们的脏,也不会有你们现在坐在这里的干净。”
调理算清晰,但吵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是为了气死别人,许平平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吵架没吵赢。
但有才是最重要的。
单桠沉默着,笑了下。
而后在那些人开口前推门进去,偏头扫了眼四周,眼神平淡而无波。
所有人立刻就噤了声,屋子里只有单桠高跟鞋轻点在地的声响。
“走了。”
许平平有些忐忑,整个脑袋都有点红,乍然听到单桠开口,猛地站起来,抓着自己的帆布袋:“哦,哦好!”
把小孩带出来之后看着她完全蔫儿掉的样子,单桠绷着笑,问她。
“刚才为什么会回怼他们?”
不是要而是会。
许平平磕磕巴巴解释说自己父亲是工人,所以才看不过去,她犹豫着要不要道歉时被单桠打断。
“嗯,”她说:“不错,还算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