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干脆应道,她是利落的性格,从珀里能牵线她已经是很感激了。
事成在人,对方愿意看在从珀里的面子上过来,便是已经成功一半。
“这回欠你一次。”
“成啊。”从珀里也不客气:“能拿单大经纪人一个人情,这买卖划算。”
单桠谈事时常去这家茶室,环境好不说,主要是隐蔽又省钱。
前几天跟圈内一老前辈合伙开的,在里面算有股份。
不过瞒得挺严,没几个人知道她有参与。
廊道不宽不窄,并非寻常白壁,装修时用了带有天然肌理的浅灰色硅藻泥。
粗糙的视觉跟触感,在隐藏式灯带的柔和昏黄下给人沉静之感,更衬得女人一头及腰棕色卷发浑然天成,比丝绸更滑而顺。
侍应生都经过特殊规培,安静又不失妥帖地引着人往里走。
空气中弥漫着种似有若无的清冽,混合着点点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
最左侧廊道的尽头,侍应生推开茶室的门,侧过躬身让宾客入内。
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更为柔和,没置什么形态奇崛的枯山水石景,以原木亚麻为主色调的内部空间开阔,又极致简约。
装饰只有一只釉色温润的宋代青瓷残片,自成一方小天地。
中央那张巨大的黑檀木茶台旁,两个女人应声抬头。
来人个头不高,跟在场偏瘦的两个人相比要显得丰腴,却一点不显胖,皮肤看起来极好,恰到好处的细腻和优雅的美人骨,一看就是从小到大精细着养出来的。
单桠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典雅。
陈茉莉拿着DelvauxBrillan系列的白牛小手袋坐下,她举止落落大方而不失婉约柔美,看到单桠先笑了下:“你好。”
又看向一旁的从珀里:“珀里。”
侍应生安静将门带上。
茶台表面光滑如镜,几乎能倒映单桠起身的侧影。
“你好陈小姐,我是单桠。单独的单,木字旁一个亚当的亚。”
朱泥小壶被热水浇腾,从珀里收回手。
陈茉莉落座。
“单小姐,”陈茉莉将包放在一边,同单桠轻轻握了下手:“我有听珀里提过你。”
“啊。”单桠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脑子转得很快。
“那你今天可能要重新认识我了,我跟珀里可是死对头呢。”
哪里的真死对头会姐俩好地坐在这喝茶,哪里的真死对头会利用人脉替对方牵线。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气氛好了些,陈茉莉笑容未褪。
“倒是略有耳闻。”
空气里,茶香变得具体而浓郁。
“她家行三不染指娱乐圈,估计全是从陈臣那儿听的。”
从珀里适时开口:“我可没说你坏话,是他嘴里说不出好话。”
陈茉莉轻笑,她眼睛是很漂亮的冰蓝,笑起来灵动极了:“单小姐的能力和美貌有目共睹,机构里很多老师都很喜欢你。”
“盼我点好呢?”
单桠状似挑了从珀里一眼,抬手为陈茉莉斟茶:“陈小姐的赞美听着人心里舒服。
“尝尝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多谢。”陈茉莉微微低头。
没犹豫,指尖捻起茶杯,淡淡品了品。
这是单桠替她斟的。
喝了茶,就算是同意一半,至少单桠有开口的机会。
单桠心里松了口气。
从珀里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她开口:“陈小姐可能也猜到了,我今天邀您过来是有事相求。”
“单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但说无妨。”
陈茉莉比想象中好说话太多,她一举一动都有种难言的修养,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又不失温柔,声音就像是从小被培训过的不紧不慢,又稳当舒心。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现在需要查明一家酒店与私人疗养院的最初实际参与者名单,不是网上能查到的股权资料,是创立之初的品牌创立人有几位,还有他们的人际往来资料,事无巨细任何有关的信息我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