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夏年莞尔,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女人。
“所以你今天是来答复我的。”
“是。”
单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希望能让你满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咖啡的浓厚气味幽幽绕在鼻息。
单桠放在膝上的手背碘酒痕迹明显,她却像感受不到直觉一样握着拳,轻轻落在桌下的膝盖上。
“单桠,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温夏年合上文件:“吸引力不会那么大。”
单桠却在听到他这样说时,松了口气,僵硬的手指缓缓放松。
有些痛,她却笑起来:“吸引力当然有这么大。”
不然你也不会这样认真评估我开的这份条件。
他天生气质温润,单桠时刻谨记这种温柔刀向来刀刀致命,跟他拿出对等的利益置换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同温夏年真正有旧的……并不是她啊。
“温总。”她正色。
留意到单桠换了称呼,温夏年挑眉。
“合作只会双赢,您想要迅速在圈内站稳脚跟,青也会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毕竟您图的只一个快字。”
温夏年不语。
“您也清楚合约期一过,青也不需要再签什么公司,纷至沓来要为他成立个人工作室的人,现在就已经快要把华星门槛踏破。”
恒温的内厅,危地马拉飘散着浓郁香气,他轻抿。
这种咖啡豆生长在火山环绕的高地,历经酷暑却口感温和醇厚。
带有独特的烟草与焦糖气息,如同冬日里的一捧暖阳,却略带野性。
“他的财务报表不需要我拉出数据对比您也清楚,这个年纪段这个咖位能跟他勉强相提并论的只有从家的周湛青,但周湛青空有张脸演技普通最主要个性难驯,他的风险评估报告在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不会予以通过。”
危地马拉常被称为香烟咖啡,端看温夏年这个人,大约会觉得他喜欢耶加雪菲,馥芮白之类的。
这份危地马拉手冲,是单桠特地吩咐为他准备的。
“说句冒犯的话。比他会演戏的没他脸好,比他脸好的没他聪明谦逊能吃苦,比他聪明的没他这样滴水不漏,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有没有您他都会走到那一步,这只是时间问题。”
单桠从第一次会面就专门打听过他的喜好,很难。
温夏年在外面根本就不展露喜好,连同他为什么忽然进军娱乐圈一样让人费解。
但这次的咖啡几乎见底。
单桠也就差没直说,如今的情况下,你还能找到比苏青也更合适的选择吗?
侍应生送上搭配的小食甜点。
单桠没吃早点和午饭,点了份高糖的马卡龙带走。
“您有时间考虑,我不急。”单桠拿起包装精致的透明亚克力盒。
只是起身前,忽然开口。
“对了,学长。有个问题困扰我挺久了。”
温夏年失笑,他这位老朋友还是跟从前一样野性难驯,只是如今更甚也光彩照人。
“洗耳恭听。”
“你选择跟我合作,是因为苏青也跟满昭佑的路线绝不可能重合,还是我曾经看在那么点同校情谊的份上帮过她?”
话落。
温夏年一直以来毫无攻击性的姿态,终于缓缓发生了变化。
单桠手松。
“咔哒”亚克力盒落在桌上。
她今天终于真正痛快地笑,心里尘埃落定。
要是有外人在这,大抵又要传出单桠密会白月光,笑得比花灿之类的绯闻。
但熟悉的诸如小希李仰裴述之类,才会看出她对眼前的男人确实没有一点意思。
全然是挑衅和不服,又在这一笑里化为乌有。
“所以是二者有之啊。”
是胜利者的谅解。
“学长。追人追到你这曲折份上,”她皱了下鼻子,略表遗憾:“我还是头遭见。”
温夏年无奈:“单桠。”
“我会保密。”